春宵一刻值千金
四個人,四副碗筷,一桌子的豐盛菜肴。
筱竹在四個酒盅就倒滿了酒。和初微齊齊把酒盅端了起來。
“娘,師父,這第一盅酒,我和初微敬你們。一是為了慶賀你們新婚之喜,二來祝願你們往後的日子裡能平安順遂。”不求大富大貴,隻求再無風浪。
趙武和秀兒笑著把酒盅端起來。趙武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看得出,這漢子心裡十分高興。秀兒不會飲酒,隻抿了一點點,卻還是把她嗆得直咳嗽。
“你甭喝了。我替你。”說著,趙武接過秀兒手裡那盅酒,又是一飲而儘。
他這舉動完全是下意識的,卻能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他有多疼惜秀兒。
筱竹和初微相視而笑。
剛吃了兩口菜,筱竹又開始敬酒。這次敬的是趙武。
“師父,我把我娘就托付給您了。”這樣的托付承自於她對趙武完完全全的信任。
趙武端起酒盅:“妮子,放心吧。有俺一日,俺必不會讓任何人欺負秀兒。”樸實無華的一句承諾,卻比天花爛墜的動聽諾言更令人心安。
看著他們左一杯右一杯地喝著酒,秀兒忙勸道:“彆喝了,多吃幾口菜。這酒後勁大,醉人得很。”
趙武卻笑著反駁道:“換做平時,俺就聽給你的了。可今天不行。今兒這酒必須得喝儘興了。”
見秀兒張口還要說什麼,筱竹搶在她前頭笑言道:“娘放心,這高興的酒是喝不醉人的。”
喝不醉人?
才怪!
不出意外,筱竹和趙武最後都醉倒了。
趙武喝醉酒倒沒有耍酒瘋的毛病,躺床上就呼呼大睡。
至於筱竹.......秀兒本想留他們小兩口在家裡住一晚。被初微婉言拒絕了。
娘和師父正是‘新婚燕爾’,這時候她們留宿在這兒不太合適。
初微遂抱起筱竹,決定騎馬返回他們位於縣城的家。
隻是馬背上顛簸,筱竹多喝了點酒,胃裡本就翻江倒海的,現下被馬兒一顛,嘔的一聲,險沒吐出來。
初微隻得停了馬,改成背著她緩步前行。
“公子,路途遙遙 ......”琉陌有些不落忍。畢竟他們才剛出村,這裡距離縣城可不近呐。
初微毫不在乎地微微一笑。這幾步路算什麼?能背著她,就算要走到海角天涯,他也甘願。
走了一會兒,許是冷風一吹,筱竹身上的酒氣散去些,意識也逐漸恢複了清明。
意識到自己正被他背在背上,筱竹憨憨一笑。
聽見她的笑聲,猜想她是清醒了些,初微遂笑問道:“笑什麼?”
“開心。”她老實回答。
“哦?”
他還等她解釋為什麼開心,豈料身後卻傳來她輕微的鼾聲。這妮子,竟是睡著了!
初微失聲一笑。
這一覺,莫筱竹一直睡到了三更半夜。她是被渴醒的。
一睜開眼,發現屋子裡黑布隆冬。結果她掙紮著想下床,卻不小心踩到了睡在身旁的人。
初微發出低淺的一聲悶哼。
筱竹吐了下舌頭,不好意思地衝他嗬嗬一笑:“抱歉啊!”
“怎麼起來了?”他問,剛睡醒的聲音嘶啞中透出一種致命的性感。
不過筱竹沒空欣賞。不知是不是喝酒後遺症,她隻覺得嗓子處都快冒煙了,急著想下床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