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仁兄?閣下?”筱竹的開場白透出一絲喜感。
“萍水相逢,無需知道姓名。你想知道什麼,儘管問便是。”
很沉很冷的一道聲音。
“正合我意。”此人性情古怪,不見得他們以後還會有所牽扯。那也就無需走交換姓名的過場了。
“鳳鳴閣的紫月,我想知道是誰背叛了她?”
“你說背叛?背叛之意,在於紫月身邊曾與之交好的人。我以為你會問是誰害了她?”
“有背叛她的人,自然也有害她的人。如果不是她身邊的人先背叛了她,根本不可能給存在謀害之心的人機會,讓她知曉紫月身上有此弱點,並來你這兒買走消息,加以利用。”筱竹斬釘截鐵的語氣裡藏著一絲篤定。
其實這也隻是她的臆測。紫月心善,通常對親近之人不設防。而這,或許恰恰成為鳳鳴閣傾覆的一個重要原因。
“所以,你隻是想知道背叛她的人是誰。”
“沒錯。”知道了背叛的人,她自然有辦法揪出幕後指使的人是誰。
“鳳清歌。”簾子後的人道出了這個名字。
筱竹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寧可自己猜錯了。比起傷害,這樣的背叛往往更令人寒心。
鳳清歌是嗎?
“多謝。我一會兒讓人送銀子過來。”
離開書局,筱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紫月那個傻大姐,為了鳳鳴閣幾乎傾儘所有。結果呢?
什麼好心有好報?全他媽是狗屁。
“攝政王駕到,行人退避。”
“攝政王駕到!行人退避。”
走在街上,被這一道莫名刺耳的聲音擾了心神,筱竹定睛望向正騎馬緩緩走來的人。
不錯,正是不久前才與她分開的那個變態!
長街上的百姓紛紛向兩側退避,有的更是直接跪倒在地,簡直把他當神一樣膜拜。
筱竹直挺挺站在長街中央,就是不躲,不遜的目光裡藏著一絲挑釁。
“前麵的,趕緊讓開。”跟在楚天煦身後的人又開始大聲叫囂。一副走狗的模樣,無疑。
我就不讓。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莫筱竹賭氣似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在旁人看來,她像是嚇傻了。
嚇傻?
楚天煦微不可見地扯了下薄唇。專愛在虎嘴上拔毛的小丫頭會嚇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