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芙蕖送筱竹出府。
雖然弟弟回來了,芙蕖的表情卻仍有些失落。
“芙蕖,彆想那麼多,你總得給安兒一點時間,讓你可以重新接納你。畢竟,你們中間可是隔了六年的空白期。而且......”想說什麼,但她終歸還是隱忍住沒說。她看安兒,像是一種近似於‘自閉症’的狀態。如果這份是這樣,恐怕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恢複的。
“可是不管怎麼樣,他怎麼能連娘都不認?這太傷人了。”芙蕖心情低落倒不是因為自己。更多的,她是為娘感到傷懷。
“芙蕖,你得想想,安兒離開你們時才幾歲。那麼小的孩子,你不能對他有太多的要求。而且,這些年安兒在沈氏身邊過的什麼日子你不是不清楚 ......”
芙蕖一下子醒過神來。
是啊,她隻顧著悵然,隻顧著去怪安兒不肯認娘和她這個姐姐,卻壓根忘了這幾年安兒在沈氏身邊過著水深火熱一般的生活。他吃了那麼多苦,自己怎麼還能忍心去怪他?
“安兒這種狀態,想必乾娘心裡一定不好過。你要多多勸慰。”臨走時,筱竹不忘叮囑道。
芙蕖點點頭。
見她麵上仍然難見喜色,筱竹微笑著說:“不管怎麼說,安兒回來了,這總是天大的一件喜事,對不對?”
芙蕖先是一怔,然後重重地點了下頭,臉色總算又見晴光。
是啊,爹把安兒又重新送回到娘和她的身邊。看樣子,爹對沈氏生出了諸多不滿,而且終於體諒了娘一回。
最重要的是,安兒回來了。
往後,她們還有大把的歲月和時間可以修複這些日子以來流失掉的親情。她相信,骨肉親情這是刻在骨子裡的羈絆。無論如何也割舍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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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將軍府,筱竹感覺到饑腸轆轆,這才想起原是打算來這兒陪著乾娘一起用午飯的。結果一來就撞上了沈憐夢鬨事,之後又有芙蕖的弟弟安兒回到親娘身邊,眾人忙得頭角倒懸,隨著安兒的回歸,光顧著激動興奮了,哪還顧得上吃不吃飯?
結果莫筱竹餓著肚子就從那裡出來了。
摸了摸大唱空城計的肚子,筱竹對琉瑟說道:“咱們找家館子吃了飯再回去吧,我餓死了。”
琉瑟當然說好。她和夫人一起從早上忙到現在,彆說飯了,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上。這會子隻覺得嗓子快要冒煙了。
想了想,筱竹突然又有了彆的想法。明明自己也開了一家烤肉店,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憑什麼銀子讓對手賺了去?
雖說烤肉店離她們是遠了些。但多走幾步路還有助於促進胃口呢,說不定到時還能多吃點兒 ......
就這麼辦!
怪隻怪她是臨時被冷芙蕖拽到將軍府來的,連馬都沒騎,此刻當然也隻能步行著過去。
“讓開讓開,路上行人統統讓開。”
長街上,一輛馬車橫衝直撞。明明道路寬敞得很,即使要過馬車,兩側也有行人走路的地方。可那趕車之人手裡卻甩著一條三四米長的鞭子,見有人擋住馬車就往那人身上甩。簡直再蠻橫也沒有了。
莫筱竹看著十分不爽,嘴角一勾一扯,喃喃罵道:“狗仗人勢的東西!”說穿了,還不是因為馬車裡坐著的貴人,這趕車之人才敢這麼吆五喝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