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辰,謝謝你能來。”
一改平時兩人到一起就吵架拌嘴,筱竹難得真摯了一回。
易北辰點了下頭,心安理得接受了她的這聲‘謝謝’。本來嘛,要不是看她的麵子,他才不會走這一趟。威北將軍府的冷贇和他又沒什麼交情。就算玫蘭樞和冷贇的大公子算是朋友,那也是他們,跟自己可是八竿子打不著。
“屋子裡站這麼多人,是急著觀賞本公子的盛世美顏嗎?”易北辰不改逗比本性。明明就是嫌棄屋子裡人多,非要把人家說成是癡迷他色相,也是沒誰了。
冷芙蕖趕緊給張媽媽使了個顏色。張媽媽把丫鬟們都遣了出去,隻有芙蕖、筱竹和張媽媽留在了暖閣之中。
易北辰在筱竹搬來的凳子上落座,抓過蘇婉清一隻手放在床側,然後,手指輕輕搭在了她的脈上......
屋子裡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幾乎連幾個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從易北辰把手搭上去到他的手指離開蘇婉清的手腕,也就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可這一分鐘,卻讓冷芙蕖和筱竹感覺似有一天那麼漫長。尤其是冷芙蕖,她緊張也忐忑極了,手心不停地冒汗。也顧不上去擦去洗,她就隨意往身上擦了擦。結果過了片刻,掌心又變得濕噠噠的......
看見他把手收了回去,冷芙蕖急急問道:“怎麼樣?我娘她......”
“沒生病。”
一聽這話,冷芙蕖和張媽媽都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隻是她們安心的笑意才溢出嘴角,緊跟著易北辰的一句話卻讓她們瞬時間從天堂跌入了低語。
“夫人她並沒有生病。不過卻是中毒之狀。”
“中毒?”冷芙蕖驀地拔高嗓門。
筱竹趕緊扯了下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太大聲。如果乾娘真是中毒,那這裡一定大有文章。此時不宜走漏風聲出去。誰知道冷贇其他的那些姬妾在得知乾娘中毒昏迷後,會不會再鬨出什麼幺蛾子來?
“是誰對我娘下毒?誰這麼陰損惡毒?我娘素來與人為善,到底是誰想置她於死地?”冷芙蕖聲音雖降了下來,眉宇間卻是盛怒不減。一想到娘被人下毒謀害,她身子都氣得發抖。
張媽媽驚愕之餘,也是一樣的憤憤難平:“夫人這是招誰惹誰了?怎就平白招來如此惡事?”
她的話似乎突然提醒到了冷芙蕖。若說這府裡有誰想要謀害娘,還不是褚玉苑那位首當其衝?
眼神裡閃過一抹冷銳之色,她話不多說,抬腳就朝外走去。
“乾嘛去?”
筱竹向她詢問,她也不搭理。一旦冷芙蕖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莫筱竹趕緊幾步跨上前,擋住了冷芙蕖的去路,勸說道:“冷靜點兒。”
“你讓我怎麼冷靜?那是我娘,是我娘。”冷芙蕖氣瘋了,一張臉鐵青鐵青的。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做?”
“去找沈憐夢算賬。”冷芙蕖斬釘截鐵地說。
筱竹無奈地歎了口氣:“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