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動亂的是平城兩萬守軍。這次你父親也正是奉皇命前去平城蕩平此動亂。隻是他的人剛到那兒,就被平城守軍將領莊震抓了起來......”這裡,他其實有所隱瞞。冷贇不僅被抓,還被莊震刺了一刀。雖僥幸保住性命,這一刀刺進去,到底也是傷得不輕。莊震更是挾製住他,以冷贇的名義起兵作亂。
“這麼說來,我爹根本是被冤枉的!”冷芙蕖滿臉的激動之色。果然就像娘說得那樣,爹不會做出反叛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聽到這裡,筱竹也鬆了口氣。雖然她對冷贇那個人沒什麼好感。一直以來他寵妾滅妻,讓乾娘和芙蕖吃了不少苦頭。而沈氏之所以能在府裡跋扈橫行,也都是冷贇給慣出來的。不過,她卻不希望冷贇出事。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冷贇出事,身為一家人的乾娘和芙蕖不可能獨善其身。
“我想你們應該可以安心了。這件事我既然能查到,朝廷一定也查得到冷將軍是受人挾製利用,陛下會還威北將軍府一個公道的。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嗯!”冷芙蕖重重點頭。連日來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總算挪了開,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如同要吐儘內心的煩悶。
“其實,我有心拜托兄長去宮中向皇上說明一二,希望能早日還威北將軍府清白。那樣,芙蕖你也就不用有家歸不得了。隻是今日早朝,朝中發生了一件大事。恐怕為冷家伸冤這件事也隻能往後推一推了。”
玫蘭樞口中的兄長應該是易太師的長子,易忠。從這個名字完全可以看出易太師,又或者整個太師府的立場。忠於邕國,絕無二心。
至於易忠,也就是易北辰的父親。如今易太師漸漸從朝局身退,他便順勢接過了父親的衣缽。雖沒有易太師那樣的大才,好在為人忠正。隻要他不走歪,易府仍可保住百年富貴。
言歸正傳!
“你說大事?是什麼?”筱竹不禁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大事竟然連為冷家伸冤都不值得一提?
“一民女怒敲登聞鼓,狀告太子悖行無德,為一己私欲草菅人命,致當年一三品官員慘死 ......”
民女?狀告太子?
把幾個關鍵詞連在一塊兒,莫筱竹突然就聯想到了紫月。
“玫......”正想叫玫公子,想想不對,又改了稱呼,“帛染,那個被太子害死的三品官員可是姓江?”
玫蘭樞點了下頭:“是姓江。不過你是怎麼知道他姓江的?”
筱竹的臉色微微一變。她何止知道那個官員姓江?她還知道這個官員的女兒叫什麼,芳齡幾何,今又居於何處。
天啊,出大事了!
“帛染,你是騎馬來的吧?馬借用我一用。”與其說是商量,不如說她隻是單方麵地知會一聲。因為不等玫蘭樞做出回應,她已經起身大步奔出了竹廖。
“誒,筱竹,你去哪兒?”冷芙蕖追了出來。
“我有件急事,你留在這兒,彆亂跑知道嗎?”明明自己一臉焦急還不忘叮囑冷芙蕖。她這心操得也真是夠多。
玫蘭樞追隨她的腳步也奔出竹廖。
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不過看她的表情像是很急的樣子。他不太放心她一個人去 ......
竹廖位於一個溪穀。想出來,就得先翻過一座山。好在山不算高。不然這座山翻過去,怕是力氣也要用儘了。
一心係在紫月身上,筱竹上山的速度稍慢,下山乾脆用跑的。結果衝勢過猛,差點整個人滾下山。
關鍵時刻,玫蘭樞急急抓住了她,才避免一場‘浩劫’。
還沒等筱竹暗暗慶幸自己免於一難,一道熟悉的嗓音突然在前方響起:
“莫筱竹~”寒意徹骨的嗓音,加上又是連名帶姓地叫她,莫名讓筱竹心口微微一緊。抬頭,不經意間與那那個人四目相對,一眼之下的目光更是凜冽得叫人心裡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