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苑
三皇子祁俶站在皇帝的寢宮外,已經半個時辰了,仍沒得到皇帝應諾準他進去寢宮。
寢宮附近的宮人門看見這一幕,都不由得暗暗歎氣。
三皇子不得聖心,很小的時候便被放逐在外,鮮少回宮。就算回了宮,能見到皇上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像這次,皇上偶染風寒,已經兩日沒上早朝了。三皇子也是本著一片孝心來探望皇帝陛下。
皇上沒說不見,卻也沒準他進入寢殿。
結果三皇子就在這大太陽底下站著。換做其他皇子早就心生怨憤了,他卻依然麵容沉著淡然。就這份雲淡風輕的心性,還真讓人欽佩。
無巧不成書。
五皇子祁瑱也來給皇帝請安。在寢殿外,剛好與祁俶碰個正著。
“三哥,好些日子沒見。聽說父皇交辦了你差事。想是辦完了,現下回宮複命的?”祁瑱的字音裡包裹著一絲輕嘲。
什麼?差事?隻是去巡個江河湖海,算什麼差事?
每到夏天,潮水暴漲,沿海的一些地區就會飽受洪災的肆虐。
其實這種小差事父皇大可隨便委任個地方官員去辦。卻偏偏交給了祁俶。好歹也算是皇子,居然去辦連朝中臣子都不願去辦的苦差事,足見父皇對他可是一旦都不器重呢。
“是啊,差事辦完了。剛好又聽說父皇病了,就想來給父皇請個安,順便複命。”祁俶絲毫不在乎祁瑱的冷嘲熱諷,淺笑著做出了回應。
祁瑱冷哼一聲。對祁俶,他似乎連多說 一句話都嫌麻煩。
這時,大監高謹走了出來。
“五殿下,陛下叫你進去呢。”
祁瑱斜睨了祁俶一眼,這一眼目光之下,儘是輕蔑。
這一幕剛好被祁玥璃看見。她緩步走來,站在祁俶身邊,臉上是鬱憤難平的神色。
“父皇太過分了。”
祁俶略微聳了下眉頭:“七妹慎言。。”祁玥璃排行第七,所以平時祁俶都是稱她七妹的。
“難道不是嗎?你是來請安的,他卻連見你一麵都不願意。三哥,也就是你,還願意站在這兒枯等。”
祁俶自嘲地輕扯嘴角,淡淡回應道:“在公,他是君我是臣。在私,他是父我為子。聽命於他,受他支配,這不是應當的嗎?”
“行了。父皇叫五哥進去說話,隻怕還得好一會兒。我看你也彆繼續傻站在這兒了。走,咱們出宮,喝酒去。”
見她豪邁地張羅去喝酒,一點公主該有的矜持和端莊都沒有,祁俶不禁失笑地搖搖頭:“你呀!俞妃娘娘隻怕要頭疼了。”
俞妃算是宮裡比較老實本分的一個嬪妃。無關乎性情。誰叫她隻生了個女兒,大位之爭注定沒她的份,也就不必再去爭搶什麼。而那些有皇子傍身的嬪妃們,自然也不會把她當成潛在的敵人。不像彆人成天忙著爾虞我詐地鬥爭,閒下來的她則更多的把心思放在了唯一的女兒身上。偏偏這個女兒最是不讓她省心。彆的公主郡主都優雅端莊,隻有她的玥璃,簡直就是這皇宮裡的異類。放著養尊處優的日子不過,非要去外邊體驗什麼民間疾苦......真真是讓她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