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在晉安又多留了一日。但筱竹沒去驚動紫月等人,免得明日又要上演一出難分難舍的彆離場麵。一次還行,再多了,她可真地消受不了了。
袁澄輝喝多了。筱竹也懶得把他弄回家去,索性客棧裡開個房間讓他歇息。
雖然該說的該勸的她一樣沒落下,不過看袁澄輝的樣子,似乎沒怎麼把她的話聽進去。依舊認為他大哥能有今天,全是拜他所賜。無緣無故地陷進自責的情緒裡,也是沒誰了。
空出這半天時間,筱竹想著去將軍府看看乾娘和安兒。也不知芙蕖離家出走的消息瞞沒瞞住。乾娘對外隻說芙蕖病了,在自己的屋子裡養病。隻是芙蕖久不露麵,少不得又會被人揣測紛紛。尤其是那個沈憐夢,不知背後又要憋出什麼歪心思來,她去了,得和乾娘好好地合計合計才行。
這邊,筱竹為了瞞住冷芙蕖出走的消息正在絞儘腦汁地想辦法,而給她們製造了這場麻煩的‘罪魁禍首’冷芙蕖其實在軍營裡的日子也同樣不好過。
她所有的心思都撲在程佑身上。知道他不能吃太鹹的菜,特意吩咐夥頭兵單做。甚至為了不連累程佑,自己擔了這名聲,幾乎每天去取菜時都要遭人白眼腹誹。
就算這樣,如果程佑能好好地吃飯,她也覺得值了。
可是不知為何,從昨天起,她讓陶斌送進去的菜愣是一口沒動。
冷芙蕖還以為菜的味道又出了問題,特意自己嘗了嘗。很清淡啊,一點兒都不鹹。那好端端的,程佑怎麼又不吃菜了呢?
這日,天將將擦黑。
大軍原地紮營休息。
芙蕖照例去夥房取了菜,然後交給陶斌,由陶斌送進去。她則站在外邊殷切地等候著。
陶斌進去帳子裡,沒一會兒便出來了,手裡端著原封未動的一碗燉菜。
芙蕖嘴角一抽:“又沒吃?”
陶斌點點頭。
“為什麼不吃?”
“這我哪兒知道?”陶斌也是一臉的茫然費解。他一個小兵,總不好去過問程參軍的事吧?
“興許不愛吃吧。”他胡亂猜想著。
不可能!
冷芙蕖果斷否掉了這種可能。哪有人是不喜歡吃菜,頓頓隻吃乾糧的?那些饅頭又冷又硬,若是沒點熱乎乎的菜配著,怎麼咽的下去啊?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會不會是身體不舒服?難道舊疾又複發了?那她是不是得去找軍醫給他看看呀?
問題是人家程佑又沒說身體不舒服,她突然把軍醫找來 ......
“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