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起,沈憐夢就一直在等小花那邊的消息,坐立難安。
翠珠出去打聽了,到現在都沒回來。
昨天夜裡沈憐夢沒睡好覺,以至於今晨起來便覺得腦子暈暈乎乎的,早飯都沒吃。
等了足足兩個時辰,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門扉上響起了幾聲輕敲。
坐在軟塌上的沈憐夢精神一振,立即應道:“進來。”
有人推門進來,不意外,是翠珠。除了她,翠珠丈夫的那個表妹小花也跟來了。
以慵懶姿勢靠坐在軟塌上的沈憐夢立即直起了身子:“怎麼樣?”她脫口問道,很著急的樣子。
“夫人請放心,小花已經得手了。”翠珠的話音裡慢慢是得意與炫耀。若非她找來小花這麼個合適的人選,幫了夫人大忙,夫人隻怕到現在都沒覺得這個難題。這次她可立下不小的功勞。就是不知道夫人有什麼表示了?
“真的?你確定?”沈憐夢表示懷疑。要知道,那可是晉嫄君,是她們那兒最狠的人物,怎麼可能輕易就讓小花得手?
“確定確定。小花按照你的吩咐在那個人的茶水裡放進毒藥,親眼看見她喝了之後才從那裡逃了出來。”
“蠢貨!怎麼不等到她咽了氣再離開?”沒能確認晉嫄君是否咽氣,沈憐夢始終是放心不下。
小花被她的疾言厲色嚇得一縮。
見狀,翠珠急忙代她向沈憐夢解釋道:“小花從沒做過這種事,必然是有些緊張的。更何況,真等到那個人死掉之後,小花還怎麼能逃的出來?那些人一定會懷疑是她動的手腳,說不定她一條小命都得賠進去。”
小花點頭如搗蒜。可不就是。那人和她無冤無仇,聽這位夫人的命令去害人,她已是滿心的不情願。要不是嫂子一直從中勸說,還答應她,隻要她做成此事,就去央媒給她說個不錯的人家,還親自給她置辦嫁妝。這對於無家可歸的小花而言絕對是個不小的誘惑。總不能一世都住在表哥家吧?
為了自己的將來,她隻能勉為其難答應了此事。天知道當她將那白色藥粉倒進茶水裡的時候,手都在抖。萬一被發現,她就是九死一生。
可算把這事做成了,她還不早點離開那裡?難道等著被發現?
“你真地親眼看見晉嫄君喝了攙著毒藥的茶水?”沈憐夢還是將信將疑。
小花用力點了點頭:“我親眼看見的,她喝了,還喝了好幾口呢。”
沈憐夢一直提著的一口氣總算吐了出來,臉上緊繃的神情也隨之鬆了鬆。
那是劇毒無比的毒藥,喝下去,人在三個時辰之內必定毒發而死。
隻要晉嫄君一死,剩下的玖蘿也就不成氣候,隨便找幾個殺手就料理了。
解決了這兩個人,她終於可以高枕無憂地做她的安穩日子了。
翠珠一直在等沈憐夢的獎賞。哪知沈氏聽完她們的話,竟然隻是隨手把妝台上一支釵送給了她。
就這樣?一支釵就將她打發了?
翠珠心裡自然不滿。也不看看她們擔著多大的風險幫她辦成了這件事。沈氏倒好,連句肯定讚賞的話都沒有,至於這支釵,是打發要飯的嗎?
走出暖閣,心中憤憤不平的翠珠忽而將那支釵扔在了地上。
這破東西,她才不稀罕。
不過她前腳剛走,後麵小花就立馬把釵又撿了起來。
這麼好的東西,丟了多可惜?
小花想象著自己戴上這支釵的樣子,正美美地做著夢,忽然走在前頭的翠珠又折返回來,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釵,對她冷冷一笑:“想戴這支釵?憑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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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傍晚,筱竹和琉陌琉瑟在一家客棧下榻。趕了一天的路,都有些疲憊。不過再累也得先吃飯呀。
點了幾個簡單的菜,此刻隻有她們三人,也就沒有什麼主仆之分,筱竹讓他們兩個都坐下來一起吃。吃完了好回房歇著。明日還得繼續趕路呢。
每每這時候,筱竹就異常懷念現代的交通設施。從晉安到臨西的這段路程,如果坐飛機或者乘高鐵,估摸著兩三個小時就到了。可是騎馬,卻足足得走上半個月。若趕上個陰天下雨,耽擱了路程,延長至二十天也說不定。實在是麻煩。
很快,菜就上桌了。和她們在晉安住的客棧不同,這家客棧菜的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也可能是他們餓了。一天下來,除了中午吃了兩塊點心勉強墊了墊肚子,就沒再吃過什麼,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隻是,他們剛拿起筷子,就聽見了客棧外傳來的打鬥聲。
有人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