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皇帝遇刺(1 / 1)

“你方才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入神?”玫蘭樞不解地向她詢問。“也沒什麼。”筱竹四兩撥千斤地試圖把話題給帶過去。“你可是在想行宮裡的事?”沒想到玫蘭樞竟又把話題給繞了回來。“你知道?”筱竹訝了訝。不是說行宮那裡已經封鎖消息了嗎?那他又是怎麼知道的?“我當然知道。因為我當時,就在行宮。”“啊?”“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換個地兒。”茶館裡人多吵雜,而且談的這事極其隱秘,茶館的話,恐會被人聽了去。剛好此處距離筱竹之前買的那個小院子很近,她遂將玫蘭樞帶去了那兒。玫蘭樞見到這裡竟還住著人,似乎稍有遲疑。“袁澄輝是我朋友,而且他不是這裡的人。有什麼話,你但說無妨。”一旁,袁澄輝撇撇嘴。雖然不知道他們要談論什麼。怕他知道?他還不稀罕聽呢。於是,他乾脆慢慢悠悠地走回屋裡,躺在床上打算睡他的大頭覺。筱竹和玫蘭樞坐在院子裡,麵前的桌上放著袁澄輝剛煮好的茶,茶香飄溢,沁人心脾。喝了口茶,玫蘭樞幽幽地開了口。“最近朝局動蕩得厲害。父親派我去行宮麵見皇上,把朝堂上的一些情況說與他聽......”“易太師憂國憂民之心,令人欽佩。”這話,筱竹倒不是奔著拍馬屁去的,而是實打實地恭維。如今,易太師已遠離朝局,大可做個閒雲野鶴,安度晚年。可他還是時時關注著時政朝局,擁有一顆為國為民的心。再看眼下的朝堂上。五皇子忙著結黨,朝臣紛紛站隊,以為效忠了五皇子就是提前效忠了新君。宮裡宮外,烏煙瘴氣,沒一點好氣象。想想就令人無語。“等等,該不會當時皇上遇刺,你就在他身邊吧?”筱竹想,應該沒這麼巧吧?可若玫蘭樞此行就是去見皇上的,那她的這種假設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皇上還沒來得及見我,就出事了。”玫蘭樞給出回答,算是駁了她的這種假設。“那還好。不然,你豈不是遭了池魚之殃?”聞言,玫蘭樞怔了怔。她......是在擔心他?不知他心緒幾何,筱竹自顧自地追問:“到底是誰?”她問得沒頭沒腦,不過玫蘭樞自然曉得她問的是什麼。“廢太子,祁垚。”筱竹明顯吃了一驚。雖然上次廢太子從逼宮的大逆之罪中逃脫,但也僅是保住了一條性命而已,到底是元氣大傷。他又是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行宮,行刺皇帝的呢?這件事乍一看去根本就毫無可能。除非......是有人故意放了他進入行宮?誰?倘若老皇帝這時候出了事,何人得利?如果說如今朝中炙手可熱的皇子,可不就是五皇子祁瑱嗎?他坐擁監國之職位,文武百官無不俯首稱臣,地位尊崇,幾乎與儲君無異。若是這時候老皇帝遇刺,甚至一命嗚呼,很可能皇帝的繼任者就會是他。不過說到底,這也隻是她主觀的臆測罷了。祁瑱貪慕皇權,但未必就會狠得下心對老皇帝下殺手。所以,廢太子祁垚能混進行宮,興許另有隱情。此時的行宮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儘管行宮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看不過該知道的人,還是都知道了。皇帝祁珩的幾個兒女陸續趕到,其中就七公主祁玥璃。眾人齊齊聚在皇帝下榻的殿室外,爭先恐後地要進去探望,可惜都被大監高謹給擋了下來。高謹隻是說,皇上的傷情無礙。但太醫交代,皇上需要靜養。在此期間,不允許任何人入殿打攪。一時間,這些皇子公主們心裡揣測紛紛。既然傷情無礙,為何不能讓他們進去瞧一瞧嗎?還是說這根本就是高謹放出第一個煙霧彈。如果是後一種可能,那父皇的傷情一定十分嚴重。嚴重到很可能隨時就 .....既然見不到人,在這裡乾等著也是白搭。於是,他們紛紛退出了行宮。在這其中,卻有兩個例外。他們分彆是三皇子祁俶,以及七公主祁玥璃。顯然,高謹說的話他們一句都不信。“高總管,我父皇到底怎麼樣了?我要您一句實話。”祁玥璃逼迫著高謹。這位七公主一向是這種敢說敢做的性子,高謹早就見怪不怪了。“回公主,陛下雖龍體有恙。但太醫說了,隻要精心調養即能痊愈。”像這種囫圇話,祁玥璃聽膩了,也知道問高謹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她竟想著要硬闖。“公主殿下,這可不妥呀。萬一驚擾到了陛下,您承擔不起呀。”高謹急忙勸說道。“我素來魯莽。就算父皇斥責,今日,我也一定要進去瞧個究竟不可。”不理會高謹的阻攔,祁玥璃執意要進殿,被禁軍統領薛郅攔了下來:“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進殿。公主彆讓卑職為難。”“看樣子,你今兒個是非要和我打一架不可了。”祁玥璃拉開架勢,即使麵對的是高手中的高手薛郅,她也絲毫不見示弱。薛郅臉色略微沉了沉,不停地看向高謹,希望高總管能想個辦法出來。總不能真由著這位七公主和自己打一架吧?萬一把公主打出個好歹來,他可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這時,倒是三皇子祁俶開口了。“七妹,彆胡鬨!父皇尚在病中,你這樣不管不顧地鬨騰,萬一驚擾到了父皇,不是得不償失嗎?”祁玥璃隻得放下了尚未揮出去的拳頭,卻仍有些心氣不爽:“那你說怎麼辦?裡麵到底什麼情況,咱麼都不知道。不進去瞧瞧,難不成要一直被蒙在鼓裡?”說話間,有意無意地瞄了高謹一眼,眼神裡頗有幾分怨懟之意。裡麵的人除去皇帝的身份,他還是她們的父親,是他們最親最親的人。父皇的傷情瞞著彆人就算了,怎麼能連他們這些做兒子女兒的也一塊兒隱瞞?像是猜出了她因何不滿,高謹低眉順目,卻是在心裡幽幽地歎了口氣。有時候,兒子女兒未必就能信得過。古往今來,多少帝王是死在了自己的親骨肉手中?像這次,陛下不就是被廢太子所傷?難道廢太子就不是陛下的親骨肉嗎?若叫陛下的那些兒子們知曉了他傷得有多重,隻怕他們一個個的都會跳出來為即將展開的大位之爭奮力一搏。那這晉安城豈不就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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