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些天,冷芙蕖被冷贇看管得甚嚴,隻準她在冷贇的帳子裡待著,想出去方便一下都得冷贇同意才行。對此,冷芙蕖彆提多委屈了。失去自由也就罷了,她還不能去見程佑,生怕父親把程佑給盯上。萬一讓爹查出她前些日子一直住在程佑的帳子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爹還不得氣瘋啦?而且,她實在害怕爹會對程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明明程佑這麼做是為了她好。說不定到了爹那裡,就變成占她便宜的登徒子了。爹不衝到程佑麵前去算賬才怪。冷芙蕖正暗暗在心裡腹誹著,冷贇帶著一個人突然走進帳中。“我們有要事相商,你先出去。”他如今對冷芙蕖說話,都沒什麼好氣,凶巴巴的。冷芙蕖撇了下嘴,一邊嘀咕著‘以為我願意在這裡待’,一邊慢騰騰地往外走。冷贇看得直來氣:“快點走。”無奈,冷芙蕖隻得加快腳步走出了帳子。切!不就商量個戰術嘛,至於還把她攆出來嗎?橫豎她又聽不懂。不過......跟著爹進入帳子裡的那個人好像有些奇怪。他一直低著頭,像是害怕被她看見一樣。哼,神神秘秘的。芙蕖其實是打算走開的。可偏偏在她還沒走開時,聽到帳子裡傳出了‘楚天煦’這個名字,一時忍不住好奇,她就藏在帳子附近,又聽了聽。“楚天煦已經出營,看樣子是被我們放出的假消息騙到了。隻要他出營,我就有把我讓他有去無回。”冷贇‘嗯’了一聲,提醒那個人:“不過也不要掉以輕心。楚天煦‘戰神’的名號可不是彆人捧出來的,那是實打實戰場上打出來的。他可厲害著呢。”“哦對了。祁晗說會助咱們一臂之力。一旦事情敗露,就把他推出去。橫豎他也是對楚天煦起了殺心的。不算冤枉他。”“是!將軍放心。我都有打算。”冷芙蕖死死用手捂住嘴。怕不這樣的話,會有驚愕的聲音從嘴裡發出來。她聽到了什麼?爹設下計謀,要殺楚天煦?可,為什麼?楚天煦和爹並沒有任何衝突啊?不行,現在不是去想原因的時候。她得想辦法,一定不能讓爹的計謀得逞。楚天煦可是現在最在乎的人。他死了,筱竹怎麼辦?可是,她能找誰呢?對了,程佑。冷芙蕖蹬蹬蹬地跑進了程佑的帳子。發現他帳子裡還有兩名將軍,她瞬間呆住,想隨便尋個借口出來,可是大腦一片空白,竟一句話也說不出。到底是程佑觀人入微,看出她神色間難以掩藏的一絲驚惶,程佑讓兩位將軍先出去。等到帳子裡恢複了清淨,他這才淡淡問起:“怎麼了?”“救......快救救楚天煦,有人要殺他。”程佑麵容一凜,詰問道:“你如何知曉?”冷芙蕖急的直跺腳:“細節先彆問。有人放出了消息,說那個部落‘塍’的首領出現了,有沒有這回事?”“沒錯。”程佑的回答無疑是給了冷芙蕖一記重創。如果是真的,那楚天煦......不,是爹,他豈不要釀成大禍?“快,派人去通知楚天煦,那個消息是假的。有人想引他出營,然後再一舉殺之。”程佑微微眯起眸子,眼底流瀉出一絲霜雪之光:“是冷贇,對不對?”冷芙蕖心口猛地一縮。到這時,竟然下意識地隻想到替冷贇開脫:“不,不是。你誤會了。我、我是聽到兩個將軍的對話,是他們說的。哦對,是那個叫祁晗的人。他記恨楚天煦,才會......”在程佑的凝視下,謊話說得十分艱難,終於再也說不下去,她慚愧地低下了頭。程佑也不再繼續逼問,轉動輪椅就打算出帳子。“你乾什麼去?”冷芙蕖幾步擋在了他麵前,臉上現出憂急的神色。“讓開。”他吐出兩個字,冷若冰霜。冷芙蕖瞳孔微縮。儘管如此,仍然挺直了背脊,梗著脖子說道:“你不告訴我你打算怎麼做,我、我是不會放你出去的。”“你以為你阻擋得了我?”程佑冷冷一笑。以為他雙腿無法動彈,就徹底變成了廢人?即便他真是廢人,對付起她來還是綽綽有餘。“我......我.....”冷芙蕖支吾著,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又或者想說什麼。程佑唇角翹起的弧度莫名一深,從嘴裡發出的聲音卻是越發地冷,聽得人直打顫。“你最好祈求楚天煦無恙。否則,不僅是冷贇,你冷氏一族都將徹底覆滅。”看著他麵上陰冷的神色,冷芙蕖心裡不覺地抖了抖。她當然知道,程佑這話絕不是在危言聳聽。這玄鐵大軍儘歸楚天煦麾下,真要楚天煦有個好歹......那後果,她想都不敢想。其實,芙蕖對楚天煦的了解還是太流於表麵了。這玄鐵大軍雖是在楚天煦麾下,但卻絕非他手裡最尖銳的武器。天鷹衛,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那才是真正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她往旁邊讓了一步,讓程佑出帳子。與此同時,她則是痛苦地閉上了雙眼。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把自己乃至冷氏一族都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