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回來了。你......過得可好?”
兩人都騎在馬上。看在高豫眼裡,她依稀還是年輕時的模樣,沒有傾國傾城的美貌,卻如霽月清風,瀲灩玉容、疏狂華豔。每每在馬背上與他們這些男兒爭鋒時,都絲毫不見怯弱之態。那般的灑脫恣意,令人心生向往。也令人.....念念不忘。
“托國公爺的福,我過得還不錯。”比起高豫的寒暄,楚芳華的回答就顯得十分疏離了。
“我......”高豫唇齒翁合,想說什麼,卻一時想不到合適的語言。隻能任由一種苦澀的情緒在心中流淌。
還能說什麼呢?錯過,即是永遠擦肩。
“芳華,你......可還恨我?”恨我當年選擇了權勢,背棄了你?
楚芳華臉上表情分外寡淡:“如果恨,我也不是恨你,而是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沒有聽兄長的話,恨我自己為了你幾乎與兄長決裂。卻萬萬沒想到,她帶著落寞怨恨離家之後,再回來,已是與兄長的一場死彆。
她連哥哥生前的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
這樣的遺憾注定將成為她心底永難撫平的傷口。
如今再見到這個人,楚芳華發現自己的心竟然平靜得蕩不起一絲漣漪。
原來有一種不值得付出的感情,真地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消解。雖然還是會留下丁點痕跡,但這微末的一絲痕跡已經對她構不成任何的影響。
如果說對曾經的這段情感還有什麼感覺,那也隻是恨自己的有眼無珠。這恨,卻不是針對他。
因為他對她而言,已經毫無意義。
“駕~”沒有一絲留戀,她打馬離去。看背影,依稀還是從前的瀟灑模樣。
高豫遠遠盯著她的背影,看著她越走越遠,直到變成一個小點,徹底地消失不見。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如同要吐儘心底的鬱悶和煩躁。可,見效甚微。
他一生追逐名利。如今,看似名和利都有了。回過頭,卻發現他依舊貧瘠得一無所有。
曾經深愛的人,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都已不複存在。
一絲落寞染上了眉梢,他停在那裡,久久不動。
~~·~~
“師公~”
彼時,慕秋老先生正在他的茅屋外晾曬藥材,聽見這道疑帶著興奮的聲音,抿唇笑了兩聲。
很快,楚天煦就來到了近前。像以往一樣,跪地給他磕了三個頭。
磕完頭之後,才發現筱竹還怔怔站在一邊,遂立即說道:“莫莫,跪下,咱們一起給師公行個禮。”
筱竹依言跪在地上,也磕了個頭。
慕秋嗬嗬地低笑兩聲:“這丫頭,彆看頭是磕了,卻不肯承認我是她師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