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竹從玫蘭樞的宅子回來,發現楚天煦正站在院子裡等她,麵色深沉。不知是不是在暗中責怪她回來得太晚。
筱竹沒告訴他自己在離開玫蘭樞的宅子之後又去了趟威北將軍府,看望了乾娘和芙蕖,吃了中飯才回來。
她懶得和他解釋。反正她的話他也未必聽得進去。
都沒多看他一眼,有些疲憊的筱竹從他身旁經過,正打算回房歇著。
依稀間聽到他的一聲歎息。
“你還打算不理我多久?”楚天煦抓住她的一隻手,包裹在大掌裡,用掌心的溫熱去溫暖她微涼的小手。
筱竹沒回話,看表情,依然沒消氣。
楚天煦繞至她麵前,低頭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才三天沒觀察她的肚子,他驚喜地發現似乎又大了一些。這說明他們的孩子正在茁長成長......
想到此處,他心裡恍若有一股暖流在涓涓流淌。
“彆再慪氣了,都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嗯?”他與她額抵著額,也不管這裡是不是在外邊,這樣的親密舉動會不會被人偷看了去。
但其實,這樣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誰吃飽了撐的連主子的私密之事都敢隨意窺探。
至於夏白和琉瑟等人,更是早就習慣了兩位主子動不動就在她們麵前虐一虐他們這群‘單身狗’。他們也也已經見怪不怪了。隻要兩個主子彆再鬨冷戰,他們就阿彌陀佛了。
筱竹看著他,神色雖然不那麼緊繃了。但其實她心裡明鏡似的。再來一次的話,她不分青紅皂白給祁玥璃扣上罪名,楚天煦還是會不理解她,兩人也還會生出嫌隙來。
不過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
站在他的立場去考慮,祁玥璃畢竟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朋友之間的交往更注重的是相互之間的信任。若是通過一點細微的端倪就心生疑竇,進而選擇放棄友情。這樣的朋友,又何必交呢?
如果今天是他楚天煦不分青紅皂白懷疑她的朋友做了壞事,筱竹一定會為了朋友據理力爭的。
他們兩個隻是立場不同而已。鬨鬨脾氣,過去也就算了。若她不依不饒,影響了感情,可不就稱了那祁玥璃的心意。
“餓不餓?”牽著她的手進了暖閣,楚天煦柔聲詢問。
“吃過了。”她隨口回道。
楚天煦麵色微微一僵:“和玫蘭樞?”
筱竹正想搖頭,忽而覺得不對,看向他,發現他的神情似乎變得有些彆扭。難不成.....是在‘吃醋’?
“是啊!”她違心地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果然。這話說完,楚天煦的眉峰都蹙了起來。
“以後彆跟他走太近。”他突然說。總覺得那個玫蘭樞有些‘詭譎’,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筱竹臉色略微沉了沉:“他是我朋友,曾經為我兩肋插刀。怎麼?難不成我連交哪個朋友,還得經過你的同意?”
眼看氣氛又要變得劍拔弩張,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可不能再變糟了。
楚天煦隻好投降。
“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
“不管是什麼,你都不該說這樣的話。尤其在你氣我懷疑祁玥璃之後,你更沒有資格過問我交朋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