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不知道。你們還要我說幾遍?”素雲自然是狡賴到底。
“不知道是吧?”筱竹也不打算繼續逼問她。橫豎逼問也不一定有結果。
她突然站起來,慢悠悠地走去了外屋。眨眼功夫,居然提著一把菜刀折了回來。
看見提在主子手裡那把菜刀,琉陌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瞪出來。
夫人果真彪悍。
楚天煦則是略微蹙了下長眉,就怕稍有不慎,拿在她手裡的那把刀會傷到她自己。那可真真是得不償失了。
其實他這擔心根本是多餘的。筱竹又不傻,哪裡會傷到自己?
她來到素雲麵前,將菜刀放到桌子的邊沿,一下一下地磋磨著,這樣能讓刀刃變得更加鋒利。
“素雲,當日你斬斷親爹的手指頭時,是什麼感覺?”
“你問這個作甚?”素雲滿臉警戒地瞪著她,心裡驀地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還不清楚?我現在正想切斷你的手指頭,就像你當日斬斷他的一樣。”說著,她看向素雲,唇角向上翹起,帶出一抹令人膽寒的弧度。
素雲的身子激靈靈一顫。那種從內心深處湧出的恐懼排山倒海一般,瞬間將她淹沒。
“其實我也知道,我很可能冤枉了你。興許我娘的失蹤跟你半點乾係也沒有。如果是那樣的話,放心,切斷你幾根手指,我都會一一賠給你。”
這話聽著就讓人深度不適了。
琉瑟立即開口:“夫人?”她怎麼能把自己的手指賠給這個惡女人?
筱竹看向她,淡淡一笑:“每個人都要為她所犯的錯付出代價。”這話像是在說她自己,可又像在說給素雲聽。
琉瑟急了,看向楚天煦。發現他也隻是輕輕蹙著眉宇,到底也沒說什麼,等於是默許了筱竹此番作為。
怎麼夫人這樣,主上竟也由著她?
筱竹豈會不知琉瑟的心思?在琉瑟看來,素雲的命哪裡及得上她重要?自然,拿她的手指賠償給素雲就更是荒唐至極。
但筱竹的看法卻是不同。
每個人的命都是同等的重量。若她今日砍斷素雲手指,真地做錯了。那她一定會按照提前約定的這樣,把自己的手指賠給她。她說到做到。
“可能會疼。畢竟我沒有經驗。也許一刀下去沒能斬斷,就隻能再來一次,你忍著點......”
聽聽,這叫什麼話?
被她的話帶出了內心深處更多的恐懼,素雲整張臉已經扭曲得嚴重變形。
眼見她把刀舉了起來,臉上是一副毅然決然的表情,素雲嚇得臉色大變,慌亂中喊道:“我說,我說~”
筱竹的刀已經在急速地下落。琉瑟死死攥住素雲的手,將那隻手平放在桌麵上。隻要那刀落下,後果可以想見。
好在,筱竹手上留著幾分力,菜刀在距離素雲手掌須臾之地堪堪停下。
素雲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敢情剛才都憋著氣,差點沒憋死她。
哐啷一聲,筱竹將菜刀扔在地上,在楚天煦的示意下,坐到了凳子上。
楚天煦就怕她這勞心勞力的,會有個什麼萬一。
“說!”他冷冷吐出一個字,耐性已經快要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