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沈憐夢是在一陣吵雜聲中驚醒的。
昨晚上她勸說了雲楹半宿,後半夜才困極睡了過去。感覺自己剛睡著就被吵醒,她自是心中憤懣。可仔細一聽外邊的動靜,卻又有些不太對勁。
此處是一民宅。為了避人耳目,她沒住客棧,而是住在了一個看似再尋常不過的民宅。以為這樣就可以躲避莫筱竹那群人的追捕。
“大娘,請問你家中有幾口人呐?”因坐在院子裡的老太太有耳聾的毛病,故而來人在詢問她時刻意把聲音抬高,也就讓躲在屋子裡的沈憐夢聽得一清二楚。
糟糕!一定是莫筱竹派來的人。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她們找到了這裡。
沈憐夢急的團團轉。瞥了眼牆角處似睡著了的雲楹,她絞儘腦汁開始想辦法。
首先,從這宅子主人的箱子裡翻找出一件舊衣服換上。故意把頭發弄得亂糟糟,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出屋門。
“娘,是誰啊?大早上的,也不讓人消停。”
站在老太太跟前的兩個漢子看見這宅子裡還有其他人,頓時鬆了口氣。
為什麼是鬆了口氣?這老太太耳聾的厲害,他們在這兒吵了半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吵得嗓子都快冒煙了。
“你們家有幾口人?”漢子向做了偽裝的沈憐夢詢問。
“就我娘和我兩個人。我爹死得早,哥哥幾年前出去跑生意,自此就沒了音訊。你們問這個乾什麼?”沈憐夢回答得很溜,大概一早就想好了這番說辭。
“有沒有看見過畫像上的這個人?”漢子將一張畫像送到沈憐夢眼前,讓她可以仔細端詳。
這一看不要急,沈憐夢險些背過氣去。
畫像上的人不正是她嗎?
好在她剛剛急中生智,把頭發弄亂。此刻一些散碎頭發遮擋住臉,倒也很難分辨得清楚。
“沒見過,沒見過。我要回去睡了。真是,一大早就被吵醒......”裝作不耐煩地說著,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哈欠,然後扭頭往屋裡走。
“看樣子這家也沒線索。走吧,接著去下一家打聽。”
就在沈憐夢轉身關門時,聽見我外麵兩個漢子的對話,終於安下心來。
不過,這莫筱竹也真夠毒的。昨天她才將雲楹抓回來,沒想到這麼快她就派人四處的搜索起來。
此地不宜久留。她還是得找個更安全的地方才行。
問題是,這小小縣城就這麼大,哪裡才是更安全的地方呢?
難不成跑到深山老林裡去?
想到這裡,她快步走向蜷縮在牆角的雲楹。
沈憐夢也真夠可惡的。讓雲楹躺在地上睡覺就算了,連個被子都不給人家蓋。難怪這會子秀兒被凍得瑟瑟發抖。寒冬臘月的,屋子裡連個暖爐都沒有,又是躺在地上,能不發抖嗎?
“喂,醒醒。”沈憐夢用腳踢了踢蜷縮著躺在地上的秀兒。
奇怪,怎麼沒反應?
“彆裝死。我知道你醒著~”以為秀兒是想故意拖延時間。她遂又踢了秀兒兩腳。
這次,秀兒倒是有了反應,卻是發出一聲疑似痛苦的囈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