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筱竹的力保下,秀兒和趙武得以安全脫身。
雖然晉嫄很想立刻處置了雲楹這個叛徒。但是如果處置她會帶來的後果是讓少主從此記恨上她,甚至不願意回島上與尊上母女相認,她還真得考慮考慮,要不要冒如此大的風險處置了雲楹。還是說,先把內心的不滿放一放,留待日後發作。
筱竹坐馬車送秀兒和趙武返回河東村。
趙武在外邊騎馬,馬車上就隻有筱竹和秀兒兩個人。
一路上,秀兒始終垂著頭,悶聲不語。
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周遮下一片暗影,使得筱竹並不能透過她的眼神揣度她此刻的心情。
不過就算不用看的,猜她也能猜出個十之**。
“娘!”她輕喚一聲。
秀兒自嘲地扯了下嘴角:“還是喚我秀兒姨吧。”這聲‘娘’,她擔待不起啊。
以前是她拎不清楚自己,竟異想天開做了大妮子,不,是少主的娘親。現在想來,她還真是厚顏無恥。
“娘!”筱竹固執地又叫一聲。不管她認不認,反正,秀兒姨就是她的娘。
“娘,你要一直這樣嗎?從此以後都不想再抬頭看我了嗎?你和我的母女情分,你就打算這樣切斷它?難道你的心就不會痛嗎?”
會痛,當然會痛,痛死了,痛到她每呼吸一下,心臟就會跟著緊縮,帶出一股劇痛,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的每一個細胞。
她舍不得,真地舍不得。
什麼母女名分,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唯獨大妮子......她好怕大妮子知曉當年的事,會記恨她,會從此以後再也不願見到她。
幽幽的,筱竹歎息一聲,抓過秀兒放在腿上的右手,翻開來,看著那斑駁的手掌。
好好的一隻手,此刻卻布滿了老繭和這樣那樣的傷口。這些年,娘受了多少苦,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們是從怎樣的生存環境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難道這些年的朝夕相處、福禍相依隻是黃粱一夢?那麼深厚的親情,是說放就能放得下的嗎?
“娘,彆胡思亂想。今天以後,我還是我,你也還是你。咱們之間的母女情分,永遠都不可能分割得開。除非你哪一天有了自己的親生骨肉,隻喜歡她,就不要我了.....”
“妮子,你這說的是啥話?這怎麼可能?”秀兒幾乎沒有片刻時間的考慮,脫口說道。
她這毫不猶豫的回應讓筱竹總算能安心地微微一笑。
“就是這樣。我是大妮子,而你,還是我娘,永遠都是。不要被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擾了自己的安寧。你隻要過好現在的日子,記得你的世界裡有我師父,有我,這就夠了。”
筱竹把秀兒送到村口。因她還要趕去河西村找素雲好好地‘聊一聊’,也就沒跟著趙武和秀兒去趙家。在村口,他們就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