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公主府,楚天煦一直在回想適才祁玥璃所說的那一番話。
想不到這許多年,她竟隱藏如此之深,連他都被她輕易瞞騙過去。
他自認有幾分識人之明,卻從未看穿過祁玥璃這個人。真是一個敗筆。
他想起了還曾因為莫莫說了幾句祁玥璃的‘壞話’,兩人發生爭執,甚至冷戰了好幾天。
如此看來,對祁玥璃這個人,顯然莫莫要比他看得更加清楚。
如果祁玥璃真是不擇手段的野心之輩,那九公主的事......說不定真是她在背後暗箱操控。
這位公主殿下身上,究竟還有多少事是自己不清楚的?
晚上,攝政王府設了酒席,打算為即將出征的楚天煦和程佑踐行。
筱竹瞞著楚天煦,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結果被來蹭飯的易北辰一下子就吃出了是她的手藝。為此,筱竹被楚天煦狠狠瞪了幾眼,忍不住在心裡暗罵易北辰這個人真是多嘴 ......
“我以水代酒,這一杯,為你二人踐行。明日就是出征的日子,不宜過多飲酒。所以咱們今天就點到為止。”筱竹端起裝著白開水的杯子。
結果,去慘遭易北辰的吐槽:“敬酒敬得這麼沒誠意,你也真是夠了。”
話音一落,筱竹和楚天煦幾乎同時向他投來冷冷的瞥視。筱竹還 含蓄點,楚天煦就狠了,如果眼神是刀,隻怕易北辰身上現在早已被捅出一百個大洞了。
偏偏這位易大公子從來就不曉得‘適可而止’‘知難而退’的道理。
“其實你真不用那麼小心,喝點酒完全影響不到腹中孩子。說不定,這點酒精下肚,還能提前鍛煉他的酒量呢。沒準以後生出來,是個酒仙什麼的。那你這當娘的,不 也能跟著沾沾光?”
聽聽,這是人話嗎?
桌子底下,楚天煦狠狠踢他一腳。可惜,被提早洞察他意圖的易北辰給躲開了。
筱竹比楚天煦要含蓄一些,聞言,乾笑兩聲。忽然,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有了鬼主意。
“易大公子說得沒錯。敬酒敬酒,不喝酒,怎麼還能算是敬酒呢?今兒多虧你幫忙,我大哥才能成功從師公的眼皮子底下逃出來。這一杯,我得敬你......呀,你酒杯空了。來來來,我給你滿上 ......”說著,筱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壺繞著餐桌來到了易北辰身旁。明著是倒酒,可您這壺不對準酒杯是幾個意思?
筱竹佯裝手一抖,酒壺掉在了易北辰身上,裡麵的酒都撒了出來,瞬間弄得他一身狼藉。
“哎呀,真對不住。我自打懷孕就有手抖的毛病。你看看這......”
手抖的毛病?鬼才信她。
易北辰的唇角狠狠一抽。
“快,衣裳都濕了,去換了再過來吧。”
易北辰好氣又好笑地瞪她一眼。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無奈地搖搖頭,他隻得起身去了偏廳。
本以為來給他送衣裳的會是個男的,當琉瑟走進來時,易北辰身上脫得已經隻剩下一條褻褲。
“你怎麼進來也不敲門?”他發出一聲怪叫。低頭看字,幸虧褲子還在。不然他就虧大發了。
琉瑟非但沒躲,還煞有其事瞟了眼他的身材,末了,嘖嘖兩聲,充滿鄙夷地說:“跟個白條雞似的。”
白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