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
筱竹睡得迷迷糊糊時,分明聽見有人叫自己,她也拚命想把眼睛睜開,可沉重的眼皮卻怎麼都分不開
“夫人?夫人,快醒醒。”
那道擾人的聲音扔在繼續。
兩天來都沒睡過一個囫圇覺的莫筱竹,現下好不容易睡著,到底是什麼緊急的事非將她吵醒不可?
終於,筱竹緩緩地睜開了眼,迷離的目光中映入琉瑟那張略顯凝重的臉。
她伸出胳膊,示意琉瑟扶她起來。
肚子太大,以至於她現在睡覺隻能是平躺的姿勢。躺得久了,就會腰酸背痛,常常得人攙著才能坐起來。
琉瑟在她腰後多墊了個枕頭,這樣她坐著能舒坦些。
隨即,她轉身去桌邊倒了杯溫水給筱竹。
筱竹喝過水之後,感覺總算有了那麼一些精神頭,人不再是懵的。她遂問向琉瑟:“怎麼了?”
“是冬青。”
筱竹神色微微一凝。
冬青出去調查,總算回來了嗎?不知他會帶來什麼樣的消息。
“讓他進來。”
琉瑟點下頭,立即走去開門,迎了冬青進來。
冬青進來後便單膝跪地向筱竹行禮。
“起來吧。說說,你都查到什麼了?”
冬青把查到的事向筱竹娓娓道來。
筱竹臉色一變再變:“你說那些湧入晉安的神秘人,是祁玥璃找來的?”
冬青點點頭。主上臨走前曾吩咐他密切注意祁玥璃的動向。大概那時候,主上已經知道祁玥璃這個人不簡單。沒想到,還真叫主上猜著了。
“那她打算做什麼?皇帝有意冊立三皇子為太子,這已是不爭的事實。難道她還想逼宮不成?”一個公主,也會對那至高無上的皇權存有野心?難不成這位公主殿下還想效仿武則天,做個女皇不成?
還是說......祁玥璃這麼做根本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
“糟了!”想到某種可能的筱竹臉色立即暗沉下來。
“夫人可是想到了什麼?”冬青立即問。
筱竹強壓下心底陣陣的躁動,聲音卻明顯有些不穩:“先前你說朝中有大臣建議皇帝禪位給楚天煦,這事八成就是她祁玥璃指使的。但祁玥璃也知道,祁珩斷無可能將歸屬於他祁氏一族的江山拱手讓人。她讓人在朝中造勢,不過是想逼楚天煦造反罷了。因為祁珩一定會懷疑是楚天煦在幕後指使的那些大臣,說出那種妄逆之言。隻是,僅僅這樣還不夠。今夜,若我猜得不錯,她應該會借著楚天煦的名義衝進宮中行刺,或者乾脆逼迫皇帝寫下禪位詔書。”真等到那時,楚天煦就成了叛君之臣,事情就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冬青,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得逞。你即刻率領府兵,不,是帶著天鷹衛,務必要擾亂祁玥璃的計劃。”
冬青慎重地點了下頭。轉身大步離去。可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不對呀,他把天鷹衛帶走,府裡的防衛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