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持也不覺得丟人,十分坦然的開口回答,“我媽媽是二婚,我繼父不關心我。他們巴不得我出事呢,是不會為我討公道的。”
年輕公安聞言覺得他這話太不尊重父母,但是轉眸看見他端著水杯喝水的時候,眼淚掛在長長的眼睫毛上一臉倔強,到嘴邊的話頓時一變成了安慰的話。
“彆這樣說,也許是他們太忙了。好了,你也不要難過,有什麼事情跟我們說,我們一定會幫助你的。”
薛持一臉不確定的抬起眼眸,小聲的詢問道:“真的嗎?就算那個想要害死我的人,是我繼父的親生兒子,你們也能幫我抓住他嗎?”
年輕公安啊了一聲,有點沒有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什麼,你,你的意思是,你會被那兩個混混打,是你繼父的兒子乾的?”
不等薛持這邊再次開口,一個上了年紀的公安大叔,就拖著一張椅子坐了過來。年輕公安見狀立刻會意,去旁邊找來了紙和筆。
薛持開始不疾不徐的,把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關於他媽媽和繼父結婚,關於他和姐姐從鄉下跟過來,以及繼父那對兒女對他們的不喜歡。
“所以你覺得是因為你和他打架,他懷恨在心才找了混混來打你的?”
薛持聞言瞥了說話的年輕公安一眼,“不是我覺得,是他們自己這樣說的。他們把我扔進井裡的時候,還朝著下麵扔了石頭。因為我在下麵一動不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們就以為我昏迷了。於是其中的一個小混混,親口說了他們打我的原因,他們是魏項前發小找來的。”
“那你記得兩個混混長什麼樣子,魏項前的發小又叫什麼名字嗎?”說這話的是那個公安大叔。
薛持稍微猶豫了一下,這才繼續開口說道:“我記得,兩個小混混的年紀都不大,應該在十八九歲的樣子。其中一個頭發有點長,國字臉,八字眉,臉上還有一個痦子。另一個比他的個頭矮了一點,也要瘦一點,有點駝背。魏項前的發小我認識,是我們機械廠大院的,他叫馮佳楊。”
事實上,當天原主與魏項前打完架後,從家裡跑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那兩個混混是從他身後下手的,他整個過程都沒有看清楚他們。也沒有辦法十分確定,兩個混混就是魏項前的人。兩個小混混也沒有說過,他們是魏項前發小找來的。
但是薛持身為一個看過的,為了能夠方便公安找到他們,這才故意把裡麵的劇情,與他遭遇的事情編造起來。薛持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問題,本來他就是一個受害者,一個受害者想要抓施暴者,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就算他是通過的上帝視角,他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對。他才不要做什麼完美的受害者呢,因為就算是一個真正的完美受害者,也免不了被一些受害者有罪論指責。身為一個在末世滾打十八年的人,隻要他不涉及基礎的法律與道德底線,為了達到他要的目的他不介意壞一點。
之後公安又詢問了一些其他問題,就有一個公安親自把他送去了醫院。此時的醫院病房裡已經亂成了一團,中午沒有過來的蘇繡芬晚上過來了,她發現兒子不在病房隻有女兒的時候,正在一臉不可置信的質問低著頭的薛久。
“小久,你怎麼可以任由他胡鬨,他現在的身上還有傷呢,萬一出去再出事了怎麼辦?你要知道,媽媽現在沒有工作,咱們一家都要靠你叔叔養著,他一個人工作是很辛苦的。小持那個孩子不懂事就算了,為什麼你當姐姐的也不懂事呢?”
一旁的一個護士見狀,心裡忍不住有點不滿。這兩天薛持住院的時候,一直都是薛久在陪護。蘇繡芬這個媽媽很少過來,每次過來也是來去匆匆的。
在護士的眼裡薛久也是個孩子,薛持是她的弟弟又不是她兒子。更何況男孩子頑皮起來的時候,有的姐姐不見得就能夠管得住。
尤其是這個年代,又不是後世,可沒有所謂的姐姐的血脈壓製。這年頭的男娃比較金貴,女娃可不管對他們指手畫腳。
所以在看到蘇繡芬一過來,就對薛久一通發火的時候,這個護士沒忍住說了一句。“你個當媽的都不管,她個孩子能管得住?”
蘇繡芬聞言臉上一熱,她想要開口跟對方解釋一句,然後就是在這個時候,薛持跟著公安同誌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