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和淩晨四點。”
……
伴娘們對傅盈的生活作息不了解,因此問題和答案都是傅盈提供的。
她們問一個,江棘答一個,每個都是問題還沒說完就全都答出,而且還答得很對。
傅盈聽著耳邊的一問一答,嘴角不停上揚。
她覺得不熱鬨沒關係了,不嗨也沒關係了,她已經很開心了。
等江棘又回答完一個問題的間隙,她捏著嗓子提問:“你愛你的新娘嗎?”
江棘回答得毫不猶豫:“愛!”
傅盈眼眸亮亮,又問:“有多愛?”
她太了解江棘了,問完便補了句,“不許有不吉利的字眼,也不許說命之類的話!”
把到了嘴邊的“為你去死”和“把命給你”咽進喉嚨,這個問題江棘難得的沒有立刻回答上來。
他垂眸咀嚼著自己的心意,想著要如何才能把他的愛告訴給她聽。
裡麵終於熱鬨起來,伴娘們拍著門說:“怎麼回得這麼慢?很難嗎?給紅包給紅包!”
“不說就一直給紅包!”
“說得新娘不滿意也要給紅包!”
跟木頭樁子似的站了很久的伴郎們也總算有了用武之地,他們嚷嚷起來,往門縫裡塞起紅包的同時也終於打趣起了這個看起來氣勢逼人又無所不能的新郎來。
“江總,可不能讓自己老婆等啊!”
“就是啊,讓女人等著可不像話,哈哈哈哈,趕緊的!”
“要不念首詩?唱首歌?”
“彆急!我這兒已經百度了一溜的情話大全,請新郎過目!”
周圍吵吵嚷嚷,江棘接過其中一個新郎遞來的手機,看了兩眼後揚起唇角,又把手機還給了他。
他不想念詩,也不想唱歌,隻想把最真的真心告訴給她聽。
他已經想到要說什麼了。
江棘拍了拍手,示意周圍的人安靜。
外麵沒了聲,門裡麵也跟著消了音,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等待著新郎來一句浪漫到極致,或者肉麻到要命的情話。
就在眾人的期待中,江棘施施然開了口。
“江太太。”他喊她。
傅盈沒再捏著嗓子,她聲音軟軟地回道:“我在。”
“我愛你。”
“嗯。”
江棘眼眸清亮,裡頭仿佛裝著萬裡晴空。
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他難得當眾表白,也難得感受緊張,這種陌生的感覺刺激著他的心,令他掌心冒汗。
“時時刻刻都想吻你。”
“從白天吻到黑夜,再從黑夜吻到白天,從你的發絲,一直吻到腳尖。”
“處處吻,處處留痕。”
“縱使千千萬萬遍,也還覺不夠。”
這就是他最直白的內心。
還沒等裡麵傳來回應,“哢嗒”一聲,門就從裡麵打開。
溫暖的陽光照進眼睛,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亮堂。
而他的妻子坐在床上,雪白又寬大的裙擺鋪開。
江棘走到床旁,傅盈也在這時抬起了頭。
四目兩對,眸中皆是情愫交織,他在笑,她也一樣。
傅盈看著他問:“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旁邊有人道:“找鞋!”
伴郎們呼啦一下散開,在這個大得驚人的房間裡四處搜尋。
江棘也要加入找鞋的隊伍,才轉身便被身後傳來的嬌軟聲音絆住了步子。
“等等。”
他又回過身看她。
傅盈彆開目光,臉上的粉底在太陽光下反射著晶瑩細碎的光。
她說:“你剛剛跟我表白了。”
“對。”
“我還沒給你回應呢。”
江棘眼角漾著笑意:“好,我等你的回應。”
傅盈仰起臉,忽然咕噥了句:“就是得麻煩化妝師了。”
“什麼?”
她自顧自道:“待會給他們都多包個大紅包吧。”
江棘:“所以?”
傅盈笑:“你不是說想吻我嗎?難道隻是說說?”
江棘一下笑了出來。
他俯身靠近傅盈,鼻尖頓時縈滿淡淡的脂粉味,是甜甜的花木香氣。
“當然不是。”
說著,他小心地避開頭飾,輕扶住她的後腦。
他們睜眼看著彼此,又一點點的貼近彼此,直到柔軟的唇瓣相貼,溫熱的呼吸交纏。
周圍起哄的聲音響起,他們在周圍人的目光中熱烈地接吻。
嫣紅的口紅順著吻染到了另外兩片淡色的唇上,濕潤又溫熱的呼吸縈繞在唇齒之間。
許久之後,纏綿一吻結束。
傅盈睜開眼直勾勾地看著江棘,她看到了他唇上的紅,也看到了他眼中的自己——裡麵的她正呼呼地喘著氣,胸膛不停起伏,即使落到眼中變成了小小一個,不那麼清楚,也能看得出她渾身洋溢的喜悅。
傅盈眨了眨眼,低聲說:“我接受你的表白。”
江棘看著她:“然後呢?”
傅盈眨了眨眼,道:“我也……愛你。”
這句一出,之後便簡單了許多。
心裡已經完全變得軟塌塌的了,仿佛一塊抹滿了蜜的點心。
她又看著他的眼睛說:“江先生。”
“嗯?”
“餘生請多指教。”
江棘低笑:“這句好套路啊。”
傅盈立刻錘了他一下:“不許笑!”
見他笑得停不下來,她癟了癟嘴,忽然伸手用力勾住了他的脖子往下拉。
以吻封緘。
——我也喜歡吻你。
——也跟你一樣,覺得千千萬萬遍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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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文/非期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