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還要給學子們上課,便和紀爺爺告彆,再次欣賞地看雪林和紀禮一人
一眼。
一人衝夫子行禮。
夫子走了。
一人都鬆了一口氣。
紀爺爺則是因為孩子們得到夫子的讚賞,而高興不已,看著兩個孩子道:“走,牽牛牽羊回家,爺爺給你們做好吃的。”
“爺爺,我想吃肉。”雪林開心地道。
“好,爺爺給你做東坡肉。”紀爺爺笑眯眯答應。
紀禮提醒道:“雪林,你得多吃些青菜。”
“我不喜歡吃青菜。”雪林喜歡吃肉,喜歡吃土豆,喜歡吃米和麵,就是不喜歡吃青菜,可是每次紀禮都給他夾青菜,說是吃一點對身子好。
現下紀禮又道:“那也要吃些,對身子好。”
雪林不答應。
待到用飯的時候,紀禮第一筷子就是給雪林夾青菜。
雪林瞪了紀禮一眼,可是紀爺爺也說吃青菜好,他便乖乖地吃了。
紀禮笑了。
一頓午食用完。
雪林、紀禮跟著紀爺爺拔草弄花,一直到了下午,一人要回去了。
紀爺爺塞了幾個銅板給兩個孩子:“路上買點零嘴吃。”
“謝謝爺爺。”一人一起道。
“去吧。”
兩人歡快地離開紀爺爺家。
雪林開心地數著手裡的銅板,眼前忽然又出現幾個銅板,他抬頭看向紀禮。
“給你了。”紀禮道。
“為何呢?”雪林問。
“今日羊跑了,是你抱住了羊,所以你出力最大。”
“我出力最大?”
紀禮點頭:“對。”
“那我就拿著了。”雪林也不客氣,笑嘻嘻地抓過紀禮手裡的銅板,道:“我一會兒去買個大糖包,我們兩個一起吃。”
“好。”紀禮笑著點頭。
大糖包就是包子,裡麵是紅糖、黑芝麻和白芝麻餡兒,又甜又香的,雪林買來熱騰騰的一個,送到紀禮嘴邊,道:“禮哥兒,你吃。”
“你先吃。”紀禮習慣性把雪林放在第一位。
雪林也是如此,道:“你先吃,快吃。”
紀禮笑了笑,便低頭咬一口。
雪林看了看大糖包道:“哎呀,你都沒有咬到糖,太小口了,再咬一口,咬一大口喔。”
紀禮總是想把最多最好的東西給雪林,所以隻是咬了一小口,聽到雪林這麼說,他便又咬了一口,這下算是咬到糖了。
“甜吧?”雪林道。
紀禮品咂了一下,紅糖和黑芝麻糊在口中蔓延開來,甜中帶香,香中有甜,他笑著點頭:“甜。”
“好好吃的,禮哥兒,你再吃一口吧。”雪林還將大糖包送到紀禮嘴邊。
紀禮笑著道:“你先吃。”
“好吧。”
兩個人邊吃邊往家走,不對,應該是雪林邊吃邊往家走,沒一會兒就落後紀禮了。
紀禮回頭看一眼,無奈一笑,伸手拉住了雪林的手。
雪林衝紀禮嘻嘻笑,然後低頭繼續吃大糖包。
紀禮便拉著雪林走,慢慢走,走著走著,忽然一種久違的感覺從身邊擦過,他不由停下步子。
雪林跟著停下來,問:“禮哥兒,怎麼了?”
紀禮沒有回答,慢慢地回頭看去。
剛剛擦身而過的兩個人,也停下步子,一起回頭看過來。
目光相觸,三人都愣住。
雪林順著紀禮的目光望見了兩個大人,不由得張大了小嘴巴,他從來沒有見過長這麼好看的大人,穿著雖然十分樸素,但是根本掩蓋不住他們身上的光華,一個精致秀潤,一個端方矜持,身姿修長挺拔,仿佛是天上的仙君下凡一般。
這兩個人愕然地望著紀禮,然後又轉到雪林身上。
雪林眨巴兩下眼睛。
“小、小皇……”端方矜持的大人似乎想到什麼,停頓了一下,轉而道:“你、你們叫什麼名字?”
雪林雖然愛說,但是紀禮不止一次告訴他,不要輕易向陌生人透露信息,所以他要拒絕回答的時候,卻聽到一向有警惕心的紀禮毫不猶豫地回答:“紀禮,我叫紀禮,紀念的紀,禮數的禮。”
雪林詫異地看向紀禮,怎麼可以這樣對陌生人不設防?
紀禮還是目不轉睛地看向兩個大人。
“明肅,我叫明肅,謝明肅。”謝明肅目不轉睛地看紀禮。
“照哥兒,我叫照哥兒,雲照。”雲照道。
雪林看不懂這兩個人什麼意思。
紀禮不知道為什麼,對眼前的兩個大人有一種來自極其遙遠的熟悉感和親切感,仿佛他和他們是上輩子的至親一樣,他上下打量著眼前兩個人,心底深處湧出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情緒,緊跟著眼睛莫名的酸澀,道:“我、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