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懷了(1 / 2)

第14章

結?結婚??!!

這大概是沈荔活到現在聽到的最匪夷所思的一句話。

傅煊竟然要跟她結婚, 傅煊竟然要跟她結婚。

他竟然!要跟她結婚!

不不,肯定是假的,假的。沈荔也追過不少的電視劇, 像傅煊這樣的豪門貴公子絕對不可能隨隨便便娶一個女人回家。

即便他自己想娶, 家裡也不會同意, 門當戶對商業聯姻才是他們最終的選擇。

幾秒的時間裡, 沈荔想了很多,例如傅煊借著要娶她的名義對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然後迫使她答應把孩子流掉。

對, 他的最終目的肯定是要她把孩子打掉。

啊, 他好陰險。

“咚。”沈荔雙腿一軟, 無意識後退兩步,撞到了靠牆的櫃子上,發出聲響。

傅煊見狀伸手去扶她,“你還好吧?”

沈荔下意識側身避開,呼吸漸漸變得不穩,眼角餘光裡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剛才就不應該把門關上,現在好了,就是跑也跑不過傅煊。

誰叫他腿太長呢。

“沈荔,你聽到我說的了嗎?”一向冷靜自持運籌帷幄的傅煊難得出現了局促的一麵,漆黑如墨的眸子緊緊盯著眼前的女人,期翼著能聽到想聽的答案。

他想, 她應該會同意吧,他這樣的人總不可能被拒絕吧。

那隻是他想,事實上, 沈荔已經在算計著退路了,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肯定會出事,搞不好來個一屍兩命就壞了。

當然,一屍兩命有些誇張,就是這裡太過讓人窒息,再待下去她會暈。

傅煊久久沒等到沈荔的答複,抬腳邁進,“沈荔我——”

忽地,手機鈴聲響起,有人在給沈荔打電話,沈荔像是得到了特赦,如釋重負的輕歎一聲,拿出手機,“我我先接個電話。”

說著,不等傅煊同意,按下了通話鍵,裡麵的人還沒開口她先開了口,“媽,怎麼了?”

“沈荔,我是艾可,不是你媽。”艾可解釋。

“爸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沈荔用手掩著聽筒,慢慢朝前走去。

艾可:“沈荔你是不是糊塗了,我是艾可,不是你爸,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我們都在下麵等著了,你什麼時候下來。”

沈荔:“住院了?這麼嚴重?好好好,您彆急,我馬上回去。”

那端的艾可真的好無語了,耐著性子說:“沈荔,你到底在做什麼,你不會是有什麼危險吧?要不要我們上去救你?”

沈荔聽到艾可在叫人,忙開口:“沒有沒有,我沒有問題,你彆擔心,我馬上回。”

艾可長籲一口氣,“沒有就好,你馬上下來吧。”

電話掛斷,沈荔把手機放口袋裡,疾步進了臥室,隨後推著行李箱走出來,急切說:“傅總,我爸身體不舒服,我要趕快回去。”

看她眼睛都紅了,不像裝的,傅煊沒再提方才的話題,點點頭,“好,現在走。”

沈荔提著的心再聽到他說“現在走時”微微放下些,怕再有變化,不敢耽擱,隨手抓起放在門口的包包,推著行李箱往外走。

剛走兩步,傅煊拉住了她的手腕。

沈荔看著那隻讓人無比垂涎的手,但凡換一個地方,換一個人,她都會失聲尖叫說這是鬼斧神工之作。

但眼下不行,這隻手之於她來說就是惡魔之手,她用力甩開,縮著脖子說:“傅傅總,你要乾嘛?”

“你以為我要乾嘛?”

“……”她以為他又反悔不想讓她走了,然後他們再次開始談結婚的話題,談著談著便是孩子的去留問題。

“我我不知道。”沈荔忐忑說道。

“你行李箱太重了,我給你推。”傅煊淡聲道。

沈荔:“……”原來是給她推行李箱啊,嚇死寶寶了。

傅煊推著行李箱先走出門,沈荔靜靜跟在後麵,這次沒敢跟太緊,一直保持著三步遠的距離。

進了電梯間後,兩個人一個靠東一個靠西,行李箱在中間的位置,燈光垂落下來,映出淡淡的影,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溝壑,把他們完美的隔絕開。

傅煊單手抄兜,凝視著那道光影,眉梢輕蹙了下。

沈荔沒注意這些細節,她正摳著掌心想對策,要是傅煊再次提起結婚的事,她該怎麼回答。

電梯間裡空間這麼小也沒個遮擋,她躲肯定是躲不了了,她愁的皺起了眉。

眼見數字馬上到二層,沈荔手指摳的更用力了,突然傅煊叫了她一聲:“沈荔。”

同一時間沈荔摸出手機貼耳朵旁,高分貝說道:“周嬡怎麼了?”

“誒誒,你彆哭,你好好講。”

“什麼?電梯裡信號不好,我聽不清。”

她朝前走了走,又想起了什麼,轉身回走兩步,對,就走了兩步,然後站定在距離行李箱一臂遠的距離,開始拉行李箱杆。

隔得遠不好使力,拉了好久也拉不動,她小碎步的又朝前挪了挪,這次才拉動,然後猛地一扯,行李箱倒在了她跟前,幸虧她反應快,沒被砸到,扶起後,她轉身麵對電梯門繼續講電話。

“嬡嬡你等等啊。”

說著電梯門打開,沈荔拉上行李箱迫不及待走出去,接著傅煊也走了出來,越過她身側時,她聽到他說:“沈荔,你和人通電話手機屏幕都不亮的嗎。”

直白的意思是,沈荔你彆裝了,我知道根本沒人給你打電話。

像小醜似的掙紮了許久的沈荔,一臉窘狀,慨歎,大魔頭真是太不好騙了。

-

那晚,他們最終也沒談出個結果來,回到北城後,沈荔開始有意無意閉著傅煊,隻要他出現的地方,方圓十米內沈荔都不會出現。

她像是在他身上按了雷達,每次都能完美避開。

至於那些工作,她本來就不是機要秘書,之前也不用天天去總裁辦公室辦到,現在刻意避開就更不用了。

不過偶爾啊,真的是偶爾,她還是有些許好奇,傅煊為什麼沒再找過她?

難道他意識到那個結婚的決定是錯誤的,所以也不敢出現在她的麵前?

這時的沈荔又莫名雙標了,切,果然有錢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沈荔大抵是忘了,明明是她在躲傅煊,傅煊也隻是在遂她的意。

彆人看著傅煊和以前沒什麼不同,但王顯知道他最近有多不一樣,以前辦公室抽屜裡放的都是很重要的文件,最近那些文件挪到了其他地方,傅煊辦公室抽屜裡放著若乾本育兒書,還有關於孕婦護理,孕婦情緒調整,孕婦飲食等等這些書籍。

不知情的人看到,大概會以為傅氏集團下個季度的目標是重點發展孕嬰產品。

實則,這是傅煊買來自己看的,他上學的時候起學習能力就超強,是學校的風雲人物,但凡他想做的,沒有做不好的。

眼下他最想做的,就是眼前這一件。

王顯進辦公室的時候傅煊又在捧著書看,已經看了多一半,他把文件放下,“傅總,這是關於沈秘書的所有資料。”

傅煊放下書,抬起眸,“有她就診的記錄嗎?”

王顯:“隻有兩次的。”

傅煊回憶了下,兩次哪裡夠,他指尖輕輕叩擊桌麵,淡聲說:“你再去給員工安排一次體檢。”

“可是才剛剛體檢過的,這樣會不會很刻意?”王顯說,“畢竟才剛剛體檢過的。”

“那就換個名目。”傅煊意思很明白,沈荔的定期檢查必須,這樣對大人和胎兒都好。

“什麼名目?”王顯一時想不出來。

“你說呢?”傅煊神色些許不悅,“總之在不被察覺出的情況下,把該做的檢查都做了。”

王顯一臉為難地點點頭,“好,我去安排。”

後來王顯想了個不是理由的理由,他有親戚在醫院工作,最近上麵下達了檢查任務必須完成,王顯肯定再坐的女性同事可以配合一下。

王顯和傅煊在一起呆久了,人也顯得很高冷,他平時很少求人,冷不丁聽到他求人,大家都沒好意思拒絕。

更何況王顯也說了,是免費的,檢查完可以立刻走。

又能免費做檢查又能幫助同事何樂而不為,眾人聽後附和:“好,我們去。”

艾可問沈荔,“你去嗎?”

不知道最近是躲傅煊太耗費精力,還是孩子在肚子裡漸漸長大,沈荔總感覺有些疲憊,搖搖頭,“我就不去了。”

艾可:“大家都去,你不去會不會不好?”

“反正是免費的,我不去還能少占用一個資源,挺好的。”沈荔想回家睡大覺。

這話不湊巧的被王顯聽到了,王顯走過來,“沈秘書不想幫忙嗎?”

沈荔看了艾可一眼,搖搖頭:“不是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麻煩沈秘書了。”王顯說完,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沈秘書你身份證還在我那,等檢查完了,我給你。”

說到身份證沈荔還有話要說呢,她剛欲開口,看到傅煊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瞬間什麼話都不想問了,麻溜開躲。

直到孫磊給她發去微信,問你在哪?

她才姍姍回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我去泡咖啡了。”

孫磊:“你想喝咖啡告訴我,我給你去泡。”

不得不說,孫磊這個假男朋友還挺熱心,沈荔勾唇說:“不用,我自己可以。”

“孫磊,你這麼喜歡泡咖啡,不如給我去泡。”艾可打趣說,“我要不加糖的。”

孫磊:“行,我去泡。”

隨後他又問沈荔,“你還要其他的嗎,我給你帶來。”

沈荔眉眼彎彎說:“不需要,謝謝。”

如此友好的畫麵落在某些人眼中莫名有些不爽,傅煊透過玻璃窗看到時,眉梢皺到了一起。

企劃部經理見他臉色鐵青,還以為是交上的企劃案傅煊又不滿意,忙賠笑臉,“傅總,您是覺得哪裡不妥嗎?”

傅煊冷聲說:“嗯,笑得太假。”

正在賠笑臉的企劃經理瞬間僵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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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私人會所

傅煊的壞心情持續到了晚上,梁辰瞧著他一臉鐵青的樣子,輕嘖說:“最近傅氏集團談成了好幾個大項目,哪個都是過百億,彆說明年的創收了,就是後年,傅氏也是首屈一指的,你難道不應該高興的合不攏嘴嗎,怎麼還一副被人撬了牆角的樣子。”

梁辰嘿嘿一笑,“難不成你被綠了?”

有的人啊,專門愛在雷區上蹦躂,梁辰就是這樣的人,“讓我猜猜誰惹你了。”

他低頭抿了一口酒,“你那個小秘書是不是?”

提到“小秘書”傅煊總算給了他個眼神,暗沉的眸色也有了那麼一絲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杯壁上映出指痕印記,傅煊看了梁辰一眼又收回視線,仰頭一口喝完杯子裡的酒。

“誒,你彆喝這麼猛,小心頭疼。”梁辰伸手去攔,沒攔住。

傅煊放下酒杯,身子陷進沙發裡,頭頂昏黃的燈光隻能照到他一半,淌在暗影裡的臉色屬實不太好看。

他頭又疼了,指尖觸在額頭上輕輕壓了壓。

這個話題顯然不適合聊,梁辰轉移話題,恍惚的,看到了他手腕內側的那個黑痣,也不知是不是燈光的原因,他似乎在黑痣旁還看到了什麼。

“你手腕怎麼了?”梁辰輕抬下巴問道。

傅煊眸光順著他眼神看過去,下一秒,拉高了袖子。

梁辰見狀輕嗤,“怪癖,看一眼你能怎麼樣。”

傅煊沒理會,閉上了眼,莫名的,下午看到的那幕浮現在腦海中,女人端著咖啡杯對著男人輕笑,光拂到她臉上,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

傅煊睜開眼,眸底沁著些許紅,問了句:“宋馳和周正怎麼還沒到。”

話音剛落,門被人推開,周正和宋馳走了進來,周正坐在傅煊身邊,順手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杯酒,侃侃而談說:“你們猜我和宋馳來的路上看見誰了?”

滿大街都是人,這誰能猜的到,再說了傅煊和梁辰也不是那麼無聊的人,根本不買賬。

周正側眸對傅煊說:“是你熟悉的。”

傅煊對猜猜看這種遊戲最不喜歡,懶散道:“不感興趣。”

“這可是你說的。”周正對著宋馳擠了下眼,“宋馳,你手機呢,給阿煊看看。”

宋馳把手機扔了過來,周正接住懟到傅煊眼前,臉上表情誇張,“你可看仔細嘍。”

傅煊眼瞼半垂隨意看過去,照片裡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人和男人上了同一輛車。

女人和男人傅煊都認識,一個是沈荔,一個是孫磊。

周正嘖嘖說:“感興趣了嗎?”

傅煊沒說話,隻是覺得頭更疼了。

周正抬肘撞了下傅煊,“你對你那個小秘書到底什麼意思啊?怎麼說你們也是睡過的關係,就這麼看著她跟彆的男人在一起,不難受嗎。”

宋馳:“瞧瞧你這話說的,難道睡了就得必須在一起嗎,多少男女睡過了照樣是陌生人。”

“那是彆人。”周正晃著酒杯說,“阿煊可不是那樣的人,他的潔癖有多重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麼多年,你們見誰近過他的身,錯過了小秘書,他八成要孤獨終老嘍。”

雖然說的有些誇張,但也是事實。

“誒,阿煊你到底怎麼想的?”宋馳問。

“對呀,你怎麼想的。”梁辰說,“要是需要我們幫忙你儘管開口。”

“要不我們去揍那個男的一頓。”周正出餿主意。

傅煊慢掀眼皮一一掃過他們三個,凝視幾秒後,站起身,彎腰拿過西裝搭臂彎,淡聲說:“彆添亂。”

話落,他朝前走去。

“誒,你還沒說你怎麼想的呢。”梁辰問他。

傅煊頭也不回地說:“就是周正說的那樣。”

-

沈荔下班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正好被孫磊看見,孫磊說送沈荔回去,沈荔推拒了一番後還是同意了。

她的車子送去維修了,這個時間點也不好打車,要是等的花估計一個小時也不見得能等到。

車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似乎過的還挺快,沒多久到了沈荔的住處,沈荔沒邀請他上去,看著他離開後上了樓。

剛進門,周嬡的電話打過來,“寶貝,今天心情怎麼樣?”

“不怎麼樣?”

“為什麼?”

“這個周末又要去做檢查。”

“又做?又是你們公司的福利?”

“這次不是公司的福利,是王顯給的福利。”

“王顯?”周嬡想起來了,“就是傅煊那個特助。”

“對,就是他。”沈荔唉聲歎氣地把事情始末講述一遍,噘嘴說,“我不好不去,隻能同意了。”

“現在幫親戚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嗎。”周嬡輕哼,“明擺著就是假公濟私嘛。”

“那有什麼辦法,誰叫人家是傅煊身邊的紅人,最最重要的特助。”沈荔不滿說道。

“對了。”周嬡想起什麼,“你上次說傅煊怎麼你了?”

“上次?什麼上次?”沈荔沒聽懂。

“就是你們從三亞回來的那天,你電話裡不是說傅煊做什麼了嗎。”周嬡問,“他對你做什麼了。”

“他他也沒對我做什麼。”沈荔言辭閃爍。

“不對,他肯定是做什麼了。”周嬡追問,“老實交代,不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