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說,薑梨推開門,看見無情七竅流血,死不瞑目。
薑梨推開門,看見屋內洞房花燭。
薑梨推開門,看見無情朝她展開懷抱,她抱上去第二天醒來發現是具枯骨……
她艱難地站在門前,此刻腦海裡,是愛情故事與誌怪演義的來回切換。
她聽見無情說話的聲音了。
“薑姑娘,你為何不進來?”無情催促著。
薑梨推開門,看見屋內陳設正常,先就鬆了一口氣,再見到無情坐在輪椅上,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了回去。
“你沒事就好。”她往前走走了半步,正想問他有沒有出去的線索。
無情的神色仍是淡淡的,似乎來到如此詭異的宅院,被關在這間房內,全然未能動搖他的心性。
盛先生,實在是太可靠了呀!
薑梨看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簡直是感動落淚。
無情瞧了她一眼,徑自說道:“你一定想問要怎樣才能出去。”
不待薑梨回答,他便已給出答案:“我曾聽說過這種秘法,將人的意識困在某個人的夢裡,隻要殺死這個夢境的主人,這個夢就會醒來,我們才能從此間脫身。”
薑梨懵得一腦門問號,雖然不知道他怎麼得出盜夢空間的結論,還是尊重地問道:“盛先生的意思,誰才是那個夢境主人?”
無情一語不發,隻定定地瞧著她。
薑梨:……
好像有點明白了。
“我啊?”薑梨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那要是,我死以後夢境並未結束呢……你豈不是要永遠被困在這裡?”
無情從輪椅上站起來,拉近兩人的距離,篤定地說道:“我的判斷不會有錯。”
大哥你到底是誰啊,你怎麼能從輪椅上站起來呢?!
薑梨:(ΩДΩ)
完蛋,這個副本裡終究隻剩她一個正常人了。
如果“無情”也狂化……她也打不過啊。
“盛先生,我不想離開了。”薑梨忽的歎了一聲,“其實你不知道,在我心裡,對你一直……”
很尊敬。
“如果這裡真的是夢境,我也認了。”薑梨拉著“無情”的手,深情款款地敘說愛意。
她看見無情的目光中像她方才一樣,充滿了問號。
“無情”:“你想怎麼做?”
他這下倒真像是個深閨女子了。
薑梨故作驚訝:“這你也不知道麼?”
她帶著人往裡走,輕快地說道:“自然是睡覺了!”
“你——你一個女人……成何體統……”男人被她一路帶倒在床上,竟沒多少力氣反駁。
薑梨就躺在他身旁,笑得十分狡詐。
“你都說了,我才是這個夢境的主人啊。”她一語道破謎底,“那我為所欲為還不是當然的事?”
“無情”眸色一沉,忽的冷笑道:“那你也該知道,我不是他。”
“不是麼?”薑梨先是有些意外,然後又微笑道,“我不知道。”
男人似乎快被她氣笑了。
“那你現在總該知道了。”他用著無情的臉,卻遠比正主態度傲慢,“彆拿你的臟手碰我。”
薑梨鬆了手,似乎有些委屈,瞪大了一雙眼。
“那……直接睡?”她小心地詢問。
得到了男人一個眼刀。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真的好麻煩啊。”薑梨人都變得幽怨起來,“那抱抱肯定也不行咯?沒有東西抱著我睡不著的——”
男人就冷若冰霜地旁觀她的憂傷。
“我睡不著,夢境就不會結束。”她試圖討價還價,“你也不想一直被困在我身邊吧?”
男人問道:“你不是為所欲為?”
“剛才說話大聲了點,其實我真的是個正經人。”薑梨正色道。
“你想如何?”
薑梨規矩地牽著他的手,有了熱源,似乎就安心了許多,她笑了笑:“等我睡著了再甩開就行。”
這下他沒有明顯地抗拒。
薑梨閉上了眼,甚至還不忘給自己蓋上被子。他們牽著手,一床被子就仿佛是隔開了一個銀河的距離。
男人忽然問道:“你不是喜歡那個姓盛的小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