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在旗艦屁股後台的主戰艦“白起”、“吳起”也不甘落後,又是一輪。而南京總共隻有四十門紅衣大炮,他們調出來十門,其實都分布在各城樓炮台上。
最後,輪到登陸部隊的那些船靠岸,清軍哪裡還能阻止?
清軍在沿江設大炮阻擊的方案根本沒有什麼效果,數量、質量、機動能力都弱於人,戰神轉世也難。要麼就是學我兔退山裡打遊擊,但是滿清有這樣的群眾基礎嗎?
興華大軍第一師陸續在南京城西登岸,而第四師則是往下遊,在城北登岸,海軍陸戰隊則在城東。興華軍分三路攻南京也是比較傳統的方式。
正在興華軍大量登陸的時候,火/槍營也不得不出來了,但是缺乏遠程重火力的□□營也被剛上岸的幾門迫擊炮炸得膽寒。待興華軍排起陣列射擊,對他們就是屠殺。
城北城西還組織了八旗騎兵營在對興華軍的衝鋒進攻,也許還想恢複當年滿洲巴圖魯的榮光,利用騎兵的衝擊力和速度來衝破漢軍的陣形,他們的祖上無數次成功了。
可惜他們沒有他們祖先的好運氣,被興華軍的火/藥炸得粉碎。這些東方的騎士階層與西方的在火藥麵前並沒有什麼不同。
大部分綠營的官兵見著了八旗騎兵的慘狀,精神達到崩潰,紛紛往城中逃。
江北此時隻有少量清軍,兩江的重要兵力都被調到南京了,他們反而是幸運的沒有了渡江工具,這樣他們就有理由不去送死了。
……
“神策金川儀鳳門,懷遠清涼到石城。三山聚寶連通濟,洪武朝陽定太平。”這是描述南京城的順口溜。
南京六朝古都,但是到清朝,其城還是始建於明代,保持著它的舊模樣。南京城“裡十三”,“外十八”,這些城門連接城內各個要道,四通八達。
周寶山是北郊太平門的守軍“協”的副將(注:不是還有正將,而是“協”的武官就叫副將),最近也是焦頭爛額,叛軍攻打南京,原本總督大人還想阻止他們登沿,但是叛軍會妖法,朝廷大軍被打得丟盔棄甲。
太平門扼守鐘山,控製北郊,向來是兵家必爭之地。興華軍登岸後,兩江總督邵穆布馬上調了滿蒙八旗精銳來替換原來的綠營守軍。
而守了三天城沒休息的周寶山也能先回府中睡一覺,家中的老婆和兩個小妾見他回來才放下心來。
他本要倒頭就睡的,因為明天還是要去協防的。不想府中來了一位朋友。
是“揚威鏢局”的楊振航,楊家本就是金陵的大商人,這幾年生意越發大了,常要與鏢局合作。楊家前幾年和“白龍鏢局”合作愉快,但兩年前,楊少爺自己開了“揚威鏢局”。商人也好,鏢局也好,自然和守城門的官兵要打交道。楊少爺平日出手大方,與周寶山也是算是有交情。
周寶山拖著疲憊見了他,楊振航一見他,說:“周兄,怎麼幾日不見,成這番模樣?”
周寶山歎了口氣,說:“也就你這樣不動如山,叛軍都打到城下,眼前哥哥我性命家小都要不保。”
楊振航說:“我到是有條能幫到周兄的門路……”說著看看周圍的下人,周寶山意會過來,揮退了下人,他以為楊振航做鏢局的有門路逃出城去。
楊振航喝了口茶,說:“周兄,如今隻剩你我。我問你一句,你是漢人,還是滿人?”
周寶山猛然站了起來,指著他怒目而視,說:“你……你……”
楊振航冷冷一笑,說:“周兄,我念在你我交情份上才來給你一條明路,你若不領情,我即刻離去。”
周寶山冷冷道:“原來,你已經勾結……”
楊振航道:“我本來就是漢人,我為光複河山出力,仍是春秋大義所在,即便死了,也對得起列祖列宗。隻是不知周副將為了滿人的江山帶著一家妻兒老小去陪葬,死了卻對得起誰?”
周寶山怔怔說不出話來,楊振航道:“興華軍打昆明也好,打廣州也好,打安慶也好,多也不過三五天。南京又能守住多久?況且,我聽說興華軍打進城,隻會對旗人不利,對我漢人百姓秋毫無犯。但是,如周兄這樣助紂為虐的不但你性命難保,令朗令愛前途也是有礙。”
周寶山想了很久,終於道:“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不是我們想怎麼樣,而是你想怎麼樣。”
……
第二天周寶山正常去協防,但是第三日晚間他出手了。
周寶山帶著五百來人前往太平門給滿蒙八旗子弟“協防”,他在求見守城參領、佐領時和帶領身邊的人突然發難,砍了八旗將領們的頭。而城門炮台的兩門大炮、駕車等重武器機關的滿人士兵也被突襲。
周寶山殺了將領,端到敵人重武器,跟隨在他身邊的楊振航就放出信號,不久就聽城外的腳步聲齊響。
而周寶山的手下都馬上拿出一條“紅領巾”紮在胸前……
守在城門下的滿洲守軍被偷襲抹了脖子後,城門馬上被打開,率先進來的是興華特種兵一個連,加入和城樓滿蒙殘兵戰鬥,守住了大門。
兩刻鐘後,興華第四師在師長嚴飛的率領下衝入南京城。
清軍綠營的“起義將領”也不僅僅是周寶山,在清涼門、金川門、神策門等門同樣發生著。
興華黨在南京經營日久,地下黨員眾人,人脈廣,總有能在關鍵時策劃綠營將領“起義”的人。
玉堯這點也是學自於我兔,雖說目前因為有滿蒙八旗,做不到如北平和平解放,不損毀古都的完美。但是裡應外合還是能做到的。
入城後,如楊振航這樣的地下黨或盟友接頭人就派出隨同人員為興華革命軍引路。
如今滿蒙八旗軍差不多都在城牆上,興華軍登上城牆圍剿,在城中的也有一些遭遇戰,特戰旅的各以排為單位的作戰小組發揮出了極大的巷戰能力。這是兩個時代的打法。
城中的綠營很多都投降了,由於有周寶山這樣的“起義”將領,很多本就退縮的武官,得到有“起義”這條路都想方設法跑去殺一個旗人小官提了人頭當“投名狀”。
……
兩天後,玉堯在營地司令部接到通信兵遞上軍報,龍墨那手醜字:已攻下總督府,活捉兩江總督邵穆布,歡迎總司令入城。
玉堯領著親衛軍和司令部參謀文書等騎了馬到了神策門,龍墨領著一個營的士兵已經在那等著了。
還有以龍雪為首的本地培養班底的代表們都在城門口。龍墨龍雪兩兄弟分彆多年,也終於團聚。
等待在城門口的還有陳琦和阿大他們,陳琦他們由於裝備的外掛,參與了特戰,她本人的身手和槍法這幾年可也是提高不少了的,並且經過當年的流血,她已經是一名老兵。
大部分的將士還有管理這城新拿下的城的任務不能參與入城儀式,不過一個團的正規軍軍隊加上後勤的幾萬人員,也是浩浩蕩蕩,旌旗招展。
南京城的地下黨、盟友已帶著他們的親朋走上街頭觀看歡迎興華黨“王師”。
南京的人民看到了一隻與滿清完全不一樣的軍隊,他們挺直腰杆,他們鬥誌昂揚,他們步伐整齊響亮,還有他們沒有傷害平民百姓。
到了總督府,就有人把邵穆布給帶上來,他滿身的頹唐狼狽,臉上還有傷。
邵穆布看了坐在堂上的玉堯一眼,驚於她的美貌和年輕,還有殺氣。邵穆布卻也看到了一個熟麵孔,就是年羹堯,年羹堯考中進士後在翰林院當庶吉士,已有幾年了。而邵穆布是去年才接任兩江總督的。
邵穆布歎道:“亮工,彆來無恙。”亮工是年羹堯的字。
年羹堯心情複雜,他原來也是旗人,漢族旗人其實就是打入滿清體係內部的人。他們有很大程度的滿族化,曾經與滿洲八旗的很多人都是有交情的。
年羹堯淡淡道:“不敢。”
邵穆布道:“皇上待年家不薄,你們還生不臣之心,弄得天下大亂,隻怕是天理能容,你們也難堵天下悠悠之口。”
玉堯冷笑,說:“明室待努/爾/哈/赤祖上也不薄,若非我們光複河山,奴酋康熙天理難容了嗎?曆史從來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你也彆拿這些話來欺負我哥哥,要造反的是我,我爹和我哥去年之前都還是你們大清的忠臣呢,他們也是被我逼出來的。”
邵穆布:“你一個女子,為什麼要造反,難道你想當女皇嗎?”
“當女皇不算是目的。造反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因為滿清從皇室到八旗都太惡心了。”
邵穆布:……
玉堯雙目透出一股邪氣,不懷好意的勾起嘴角,道:“龍雪。”
龍雪忙上前道:“屬下在。”
玉堯命令:“組織人馬去滿城八旗街,把所有男男女女都押解到城外,建個俘虜營,後期進行甄彆工作,有作惡多端欺男霸女的給我殺了。之後男的全送去礦山勞動改造,女的等著送紡織廠勞動改造。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龍雪領命而去。
“周平同誌、嚴鵬同誌。”
“領袖有何吩咐?”
“組織內政人員,查抄八旗街所有旗人所有財產,登記造冊,以充入國庫。”
周平和嚴鵬也領令而去。
邵穆布看著玉堯罵道:“妖女!”
玉堯大笑三聲:“哈哈哈,痛快!痛快!想必打進紫禁城比這還痛快。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須努力!”
老魚已經嚴重黑化,黑化到她偶爾控製不住自己的殺戮之心,一種百年恩怨籠罩著她的潛意識裡。(. 就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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