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幻境的第一時間,亂步就從睡衣口袋裡摸出一張黃符紙啪的一下貼在腦袋上。
“好了,亂步大人的聰明才智現在已經被封印了!”綠眼貓貓得意叉腰,大聲宣布:“我現在什麼都看不到。”
自從得知這中神奇的符紙存在後,亂步死纏爛打好一番才從安科洛德手裡要來一張。平時都是貼身帶著,連睡覺都要放到睡衣口袋裡,就是防著再遇到這中情況。
其他幼崽一臉迷惑的看著頭上貼著符紙的亂步,隨即在太宰憋笑的暗示下接受了這個設定。
對,亂步先生的天賦現在被封印了。沒錯,就是這樣。
織田點了一下幻境中的貓貓們,發現高專的兩隻沒有來,觀影的隊伍裡新加了一隻敦敦。
麵對驚慌的敦敦,龍之介熟練的安撫+解釋,很快敦敦就接受了這場奇妙之旅,並且開始暗暗期待。
身為過來人的一眾貓貓憐愛的看了一眼傻乎乎不知道情況的敦敦。
希望吃刀子的時候,月下獸的牙也能夠像啃柱子時一樣鋒利吧。
有時間觀察周圍的幼崽們這才發現這一次並不像之前經曆的那樣一上來就有場景和畫麵。
他們現在似乎身處於一個灰暗空蕩的空間,而且活動的範圍也被限製了。
也不能說被限製,這個空間隻有一個客廳大小,超出客廳的界限之後再往前就隻能摸到空氣牆。
很快,突兀出現的雨聲打斷了他們的探索。
灰暗的空間中似乎有迷霧散去,暴露出掩藏於後的景象。
貓貓們突然發現自己無法動彈,視角被拉的很遠。
那是一個黑暗中的小村莊。
雨很大,道路泥濘。雲壓的很低,給人一中難言的沉重感。
村人們沉默的聚集在一戶人家外,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向內探看,像一群滑稽的鵝。
女人的慘叫聲從屋內傳來,又漸漸平息。一個服飾相較於其他人更得體一些的老頭在女眷的驚呼聲中闖了進去。
隨著女子的哭求聲,老人抱出一個繈褓中的嬰兒。
他不顧雨天,將嬰兒舉起,欣喜若狂的高呼:“聖女殿下降世了!”
這一句話引起了無數騷動,圍在屋外的所有人都在高呼——聖女殿下。
視角拉近,在貓貓們不自覺屏住的呼吸中,被村長舉起來的嬰兒睜開眼,露出一雙澄澈無比的綠眼睛。
還不等他們表達什麼,黑夜化為白天,暴雨變作晴日。
一座簡陋的小廟。
往來的人絡繹不絕。
廟內的神龕上既沒有神佛也沒有牌位。
隻有一個繈褓中的嬰兒。
一個婦人虔誠的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閉目許願。
她並沒有張嘴,但是心中默念的願望卻被放大在旁觀者的耳中。
“鄰居家的獨女生了一副好看的麵相,卻是個慣會裝可憐的狐媚子!我丈夫的魂都快被她勾去了,請聖女大人保佑,讓那賤人不久之後死於非命!”
隨著她的虔誠跪拜,一股濃重的惡念升起,飄蕩在廟內。
婦人起身離去,很快就又有人跪下許願。
這些人來來往往,許下的願望無一例外,都是些惡念深重的怨毒詛咒。
隨著深夜,人少了之後,一個布衣破舊的女人悄悄溜了進來,將懷裡一個小小的食盒放下,爬上神龕。
她小心翼翼的將繈褓下,打開食盒,想要給一天沒有進食的嬰兒喂些湯水。
有人一腳踢開小廟的門,火把的光跳躍著,將他的影子照的仿佛地獄爬出來的厲鬼。
“拿下那個敢冒犯聖女殿下的女人!”
女人驚慌失措,跪在地上哀求:“求求你們了,我隻是想給我的女兒喂點吃的。她已經一天沒有進食了,再這樣下去孩子會熬不住的!”
衝上來的村人們猶豫著,回頭看了眼下令的村長。
村長冷笑一聲:“聖女殿下餐風飲露就能活,怎麼能吃這些凡間雜物?我看你是想害大家失去聖女殿下的庇護!”
女人悲憤欲絕,哭紅著眼瞪向冷笑的村長,像看一隻擇人而噬的魔鬼:“村長這話好不虧心,人不吃東西怎麼能活?”
村長卻上前一把從她懷裡搶過孩子:“不能活,那她就不是聖女。這麼個東西活著也沒什麼用,死了不是正好。”
他將嬰兒放回神龕,厲聲道:“來人!將這想害大家失去聖女庇佑的瘋女人帶出去燒死。”
十幾隻手伸出來,將哭喊著的女人帶出了小廟。
村人離開後,村長招了招手,兩個手下上前,將功德箱裡的香火錢倒出來帶走了。
一整天隻喝了兩口小米粥的嬰兒咂了咂嘴,澄澈的綠眼睛注視著小廟內飄蕩的濃重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