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茹端著重重的一盆衣服回到家,越想越氣,心裡麵火燒一般的難受。
憑什麼?憑什麼什麼事情都是她做?憑什麼什麼好處都輪不到她?
還有木婉青這個家夥,一定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氣她!
當她好欺負是吧,她可不是任人欺負的軟包子,等著吧……
聽著木婉青進了廚房,她也連忙跟了過去,把木婉青的一舉一動都看在了眼裡。
木婉青說去挖野菜了?竟然有臉說?
哈,那會兒子出去有個屁的野菜,就是為了不洗衣服出去躲懶!
木婉茹心裡不屑,就知道哄娘高興,她才不屑這麼做,但娘偏偏吃這一套!
正打算出麵戳穿木婉青的假麵目,就看見了那一堆一堆的野菜。
不是小的,不是老的,而是正當最肥美時候的那一種,水靈靈的,不管是用來煮湯還是用來炒菜做餃子都最合適的那一種。
不可能,她早上去挖野菜的時候,明明到處都走遍了,絕對都被挖光了。木婉青是在哪裡找到這麼多的……
最讓她惱火的,還是劉氏的那一句話。
“青姐兒真能乾!”
為什麼她努力做了這麼多,劉氏都看不見?
為什麼木婉青隻是靠運氣,就能得到劉氏的誇獎?
這麼不公平。
看著木婉青那張做作虛偽的臉朝她走來,木婉茹心中做了個決定,一個轉身跑遠了。
木婉青目光在木婉茹背影上停留了兩秒。
她在木婉茹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殺氣。
晚上,木婉青見到了原主的父親木文盛。
木文盛在家中排行三,故而村裡人都叫他木老三,倒忘了他的本名木文盛,實在是他本人的形象和‘文盛’兩個字一點不沾邊。
木老三身高八尺,濃眉留須,麵相蠻橫,一副標準的粗狂邋遢農家漢子的形象。
這時候太陽將落未落,外麵天色還好,一家人擠在炕間的小桌旁吃晚飯。
晚飯依舊是拳頭大小的黑窩頭,隻不過今晚多了野菜雞蛋湯。
新蒸出來的窩頭還算軟和,菜湯雖然隻見幾絲蛋花兒,幾片野菜,但也算的上清淡鮮美。
雖然分量少,但是也勉強有個七分飽,倒算是不錯的一餐,如果忽略掉桌上吆五喝六,大口呼嚕著喝湯,一碗碗喝酒的木老三的話。
為何原主家窮到吃不飽飯,拿不起藥的地步?
見到木老三半個時辰後,她便明白了這一點。
不是吃不飽飯,隻是木老三一餐要吃掉她們母子四人的分量;不是沒有錢,隻是木老三每天喝酒像喝水一樣。
這樣看來,其實家裡條件是能吃飽飯的,隻是太多都用在了木老三身上而已。
但凡他每天少喝一頓酒,其他人都能吃得飽。
木婉青收回看木老三的視線,無意中發現木婉茹也在恨恨地瞪著木老三。
這複雜的家庭關係啊。
她略一思索便將這些拋到腦後,隻要不影響到她,她也無心改變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