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已經做好準備回家吃自己的知府和知縣,還有做好準備開始當青天大老爺開始為民做主的皇帝,還有做好準備開始吃瓜的當地百姓,不約而同的頭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不是申冤你又為何要見朕?”這句話不僅是皇帝想問,剛剛被嚇得戰戰兢兢的知縣更想問。
在這種接駕,大家都在喊萬歲萬歲萬萬歲的時候,你在那兒喊“我要見皇上!”你不是來請皇帝申冤的,難道還是來展現一下自己嗓門大的?
“民婦是來認親的。”那婦人把自己的女兒拉身前說道。
難道這女孩子是皇帝在外頭的滄海遺珠?
這話一出,史官們已經在心裡暗暗盤算著該如何在史書上記錄這個滄海遺珠了。
太子看了一眼那婦人,又看自家父皇,想了想,還好是個姑娘,將來也不過是個封個公主嫁出去。
隻是自家父皇向來心軟,要是見這婦人可憐,覺得虧欠多了,一心想給她封個高位,那該如何勸?
太子開始盤算著如何委婉的勸說自家父皇。
因為是個姑娘,其他幾個皇子也都不是利益相關的,幾個皇子都是抱著吃瓜的心態看眼前的場麵的。
九皇子還拉著八皇子的袖子,悄悄跟八皇子說道:“父皇寶刀未老啊。”
這要真是當今的血脈,那十皇子就不是宮裡最小的孩子了。
皇帝心裡頭也納悶啊,看著眼前這小女孩,不過四五歲的年紀,五年前正好是自己上一次南巡的時候,難道五年前自己真乾過什麼荒唐事?
可是不應該啊,眼前這個女子長的也不算絕色,皇帝覺得自己不可能乾出那種事來。
更何況,若是真臨幸了眼前這個女子,那無論自己有沒有忘記,至少戴權肯定是要提醒自己將這個女子納入後宮的了。
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
“朕仿佛沒見過你?你又如何證明他是朕的女兒?”皇帝眯著眼睛仔細端詳了一下眼前這個女子,還是覺得自己沒見過他。
這,彆是來碰瓷的吧?
“她也本來就不是皇上的女兒啊。”那婦人也有些莫名其妙的說道。
“大膽,她不是皇上的女兒,那你又為何大喊著要見皇上,來認親?”戴權看了眼皇帝的臉色,連忙喝道。
“皇上,這是您的孫女,太子殿下的長女啊。”那婦人說道。
原本還在一邊吃自家父皇的瓜,一邊盤算著如何勸自家父皇的太子,人在皇帝邊上站,鍋從天上來。
原本還在各自吃瓜的皇子們,立刻各自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可是太子私德不修的事情,看來可以聯絡各自培養的禦史了,好歹得參上太子一本。
“不是,我也沒見過你啊,”太子連忙否認道,又轉頭看向皇帝,“父皇您也是知道的,這些年我就沒離開過京城啊。”
太子是儲君,一般皇帝出巡,太子都是在京城坐鎮的,也就是這回,皇帝想跟江南炫耀炫耀自己的嫡孫,所以太子才跟著出了門。
“太子爺您不是礙於太子妃容不下我,才不願意認妾身和孩子?可是當年您說好的啊,要納妾身進門。”那婦人見太子否認,連忙撕心裂肺的衝著太子喊道。
太子妃也平白無故背了一個大鍋。
“且不說我根本不知道你,我又為何容不下你?我連太子爺的側妃和長子都容下了,還能容不下你?”太子妃站出來說道。
太子妃這話一出,眾人也立刻反應過來,這人話裡的破綻實在是有些多。
太子妃前些年無所出的時候,太子的側妃就早早的生下了太子的庶長子。
太子妃連側妃生庶長子都容得下,又怎麼可能容不下一個平頭百姓出身的妾室。更何況不過是一個外室所生的庶女。
太子妃是瘋了麼,不去針對會威脅自己兒子地位的庶長子,去針對一個庶女?
“因為我出身煙花之地,太子爺怕影響了自己的名譽,自然是不許我進門。”那婦人狡辯道。
“你這話說得搞笑,若是太子爺真喜歡你,哪怕你出身煙花之地,給你安排個身份接進東宮難道不容易?”
說句難聽點的,隻要太子儲君當的好,哪怕真納個煙花之地的女子進門,皇帝也不過是申飭兩句。
“更何況,哪怕太子爺為了名譽不想納你進門,你生了他的孩子,難道連你的生活都不照應好?”太子妃看了眼那婦人的衣服說道:“你和你女兒這衣服的料子看著光鮮,可都已經是幾年前的料子了吧,難道太子爺連買衣服的錢都不肯給你?”
就這衣服還是那婦人花了大價錢買的,隻是當時囊中羞澀,那婦人便想著,哪怕是幾年前的料子,應該也沒人能看出來。
那婦人被太子妃說的啞口無言,實在反駁不過,隻推著自己的女兒到司徒昊的麵前說道:“小皇孫,這是你的姐姐啊,你穿的光鮮亮麗,而你的親姐姐呢?”
司徒昊是皇帝特意帶出來炫耀的,就站在皇帝跟前。
話音未落,那看著呆呆傻傻,一直一言不發的小姑娘突然從衣兜裡掏出刀來,衝著司徒昊刺了過去。
“昊兒……”司徒昊這個嫡孫那是真被皇帝放到心尖尖上的,看到如此模樣,連忙喊道。
皇帝全副心神都在司徒昊身上,卻沒想到那婦人也套出一把刀來,朝著皇帝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