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情那麼吵?馬重錦隨意穿上衣服走了出去,一推開門,外麵的丫鬟麵上一喜,湊上了焦急道:“夫人要把依依姑娘趕走,馬二老爺正攔著呢。”
楊茂顏冷冷的站在一根柱子邊,一個女人跪在他腳邊一邊磕頭一邊求情,這畫麵,如果讓不知詳情的人看到,還以為這個刻薄的雙兒,在殘酷欺負一個弱女子。
他抱著胸,看也不看腳邊的女人,“你是來陽州尋親的,我們送你到陽城,已經是仁至義儘,你還死皮賴臉留在這裡做什麼?”
楊茂顏想起蕭玉和說過的話,他現在還是馬重錦的主君,憑什麼他要忍氣吞聲。
柳依依哭天搶地,悲慟不已,“依依已經沒有親人了,讓依依留在老爺身邊,哪怕要依依做牛做馬,依依也在所不辭。”
“做牛做馬?你好吃好喝用著我們馬家的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馬家蹭吃蹭喝做千金大小姐呢,滾,我們馬家並不缺你這樣的一條狗,我也不想多花費金錢來養你。”
匆匆趕來的馬二老爺聽見這話,怒道:“茂顏,你怎麼能這樣說話,你是重錦的正君,如何能這般惡毒,依依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
楊茂顏抬了抬眉,挑釁的反問:“無依無靠的弱女子?二爺你這一路上與這弱女子卿卿我我焦不離孟,若是您想娶這女子做第十三房小妾,那就請您先告訴我和重錦,總不能這麼無媒苟合著,傷害人家弱女子的名聲。”
他當年跟著馬重錦走南闖北,嘴皮子利索毒辣的很,隻是這幾年下來,才收斂了許多。
他因著馬重錦,對這些馬家人忍氣吞聲了多久?
“我,依依,一直把二老爺當長輩看待,他就像我親叔叔一樣。”柳依依眼見著馬重錦來了,連忙撇清自己和馬二老爺的關係。
馬二老爺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楊茂顏:“你這個混賬,你詆毀長輩,重錦娶了你,真是家門不幸啊!!!我要讓他休了你!!”
“長輩?你算我哪門子的長輩,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帶著你那七八個混賬不中用的兒子,全是一堆蝗蟲,呸!”楊茂顏冷笑一聲。
馬二老爺氣得頭腦發昏:“你你你你……”
“茂顏!!你怎麼能這樣和二叔說話??”走過來的馬重錦聽見楊茂顏的話,眉頭緊皺,大聲叫楊茂顏的名字。
見著馬重錦到了,馬二老爺如同見到了天神下凡,“重錦,你看看你這夫郎,太惡毒了太惡毒了!!不行,你一定要休了他,我們馬家不允許有這樣的孽種在這!”
馬重錦就當沒聽見二老爺的話,對著楊茂顏道:“在姐姐家呢,你們鬨什麼?”
“就是,重錦,你這夫郎丟不丟人?休了他。”
“去把你姐姐也叫來,讓她來看看這個孽障。”
楊茂顏吸了一口氣,見到馬重錦的這一刻,他麵上的鎮定維持不下去了,“我沒有鬨,是他們鬨。”
“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麼吵成這樣?”
馬二老爺:“這孽障要把依依趕走,還說我們兩個有染,罵我們一家是蝗蟲,重錦,你也是馬家人,你就任由他這樣辱罵長輩?”
馬重錦走到楊茂顏身邊,摟著他,輕拍他的背,“顏兒,先跟二叔認個錯,我們倆到房裡說去。”
楊茂顏閉上眼睛,搖搖頭不說話。
“你看看,冥頑不靈,不聽教誨,不尊長輩,重錦,我跟你說,我們馬家絕對容不下這樣的人。”
場麵一時陷入了僵局。
跪在地上的柳依依膝蓋磕破了血,她在地上磕頭三下,出聲道:“各位老爺夫人,不要為了依依一個弱女子傷了和氣,楊夫人容不下依依,依依這就走——”
柳依依擦著眼淚,踉踉蹌蹌站起身來,在風中仿佛一朵柔弱的蘭花。
“依依,你彆走,這家裡哪是這個雙兒能說的算的,本老爺說了讓你留下就留下。”
停在原地,白衣柔弱的女子淚流滿麵的拿起帕子,對於這樣的姑娘,仿佛對她多說一句重話,都是罪過。
馬二老爺大聲道:“楊茂顏這個夫郎,我們馬家從頭到尾都不認,沒拜過天地,也沒敬過馬家的列祖列宗,這十年下來,更是沒有為你生下過一兒半女,重錦,你當初為了他叛離家門,現在也早就該迷途知返了,隻有這樣,才能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他用大力氣,甩了甩袖子。
“正好現在你姐姐也在,你父母死了之後,長姐為母,把她叫來,一同來處理處理你的這個惡毒夫郎。”
馬二老爺指揮著小廝,去把馬淑琴叫來。
馬重錦大喝叫回小廝,回過頭來衝著馬二老爺道:“二叔與茂顏不過發生一時口角,此時氣上了頭,才說出這些傷人的話,這些鬨劇,不必讓姐姐知道,掃了她的興。”
“我現在就和茂顏回去,好好勸勸他。”
馬二老爺不讚同:“慢!”
“你要這個夫郎也行,但是你這房裡,不能再隻有他一人,他都要反了天了,得讓個人來壓壓,我看依依就很好,長得又漂亮,還敬重長輩,這一路上,多賢惠的一個姑娘,二叔就在這裡給你做主了,讓二叔的一個好友收她為義女,回去後便抬進你房裡。”
“依依,你答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