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四蓮搖頭,
“沒有……”
“為何?”
賈四蓮應道,
“那位隨從嫌我叫價太高了……”
“你叫了多少價錢?”
“七……七十兩銀子!”
“七十兩銀子!”
那丫頭一聲驚呼,瞪大了眼上下打量她,
“我說你這小娘子,年紀看著不大,怎得這般貪心,不過就是做元宵的法子,你要個幾兩銀子都夠你舒坦一年了,七十兩銀子……你是想把下半輩子的銀子都一下子掙到手麼?”
你這是打算一鋤頭挖個金娃娃出來麼?
賈四蓮尷尬一笑,沒有多說,低下頭繼續洗碗,她自是不會隨便向陌生人講明這事情緣由。
那位小姐立在那處想了想,又問她,
“你平日裡都是在這處賣元宵麼?”
賈四蓮搖頭,
“我隻是上元節在這處擺攤兒,平日裡在彆處賣麵的……”
“哦……在何處賣麵?”
“在楊花胡同,賈家麵攤……”
那位小姐聽完沒再多問,帶著丫頭轉身離開了。
賈四蓮洗完碗,牟虎便回來了,賈四蓮用一個小罐子,將煮好的元宵全數裝好,交給了牟虎,
“帶回去熱一熱,雖說味兒不比現下好吃,但還是能入口的……”
牟虎喜滋滋的接過,又為自家少爺傳話道,
“我們家少爺說了,時辰不早了,你快些回家去……”
說罷湊過來遞給她一個腰牌,
“這是我們家少爺從府裡拿的腰牌,城裡巡街的錦衣衛都認識的,你一路回去若是遇上危險便將此腰牌給巡街的錦衣衛看,他們會護著你的……”
賈四蓮小心的接過腰牌,見黑漆漆,巴掌大的一塊牌子,一麵寫了字,一麵畫了一個張牙舞爪的獸頭,握在手中沉甸甸的,也不知是甚麼材質做的。
她有些猶豫,
“這麼貴重的東西,若是弄丟了可怎辦?”
牟虎應道,
“你收好便是,遇上事兒再拿出來,沒遇上事兒,明日我們少爺自去你攤上取去……”
賈四蓮點頭,忙將這牌子貼身收了,隻覺著這東西比自己腰間那沉甸甸的錢袋還更緊要,屆時真要有歹人搶銀子,錢袋儘管拿去,這腰牌不能失!
她這樣想法,若是讓好心幫忙的牟彪知曉了,隻怕會氣惱跺腳,直呼她糟蹋自家心意!
賈四蓮看著牟虎離去,自己也收拾東西離開,一路穿街走巷,倒沒遇上甚麼歹人,今兒乃是上元節,城中徹夜燈火輝煌,人來人往,又有那五城兵馬司、順天府衙門還有錦衣衛三方派人四處巡街,安全的很。
賈四蓮回到家中時,已經是近二更天了,三蓮比她早一步回家,正自焦急四妹晚歸,不知可是遇上了事兒?
見得四蓮推門進入,忙迎了上來,
“怎得這般晚?”
賈四蓮笑道,
“今兒街上人多,行走受阻……”
姐妹二人剛說了一句話,裡屋裡向氏便叫道,
“死丫頭回來了,還不進來……”
賈四蓮將擔子交給伸出手來的三蓮,自己一麵走一麵取了腰間的錢袋走了進去,裡屋中向氏點著燈,正強撐不睡等她回來,賈金城倒是先睡了,
“娘……”
向氏瞪著她道,
“死丫頭,今兒賣了多少銅板?”
賈四蓮將手裡的錢袋打開,往桌上一倒,
“嘩啦啦……”
散了一桌子的銅板兒,向氏一見大喜,下床來數銅板兒,叮當的聲響驚醒了賈金城,賈金城坐起身問四蓮,
“這都甚麼時辰了?”
“二更了……爹……”
賈金城聽了眉頭一皺,對向氏道,
“這麼晚了,還數甚麼銅板兒,明日再數!”
向氏見著了銅板兒是雙眼放光,一掃前頭嗬欠連天的疲憊模樣,
“當家的,這麼多銅板兒,可要數好了,今兒便要藏起來……”
不藏起來,誰知曉這幾個賤蹄子會不會偷偷拿了買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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