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斌乃是天子近臣,皇家的奴仆,他與太子爺自然也是有私交的,在這內室之中,說話便隨便了些,太子笑道,
“聽聞牟指揮使嫁女,本宮待來討一杯喜酒喝!”
太子爺駕到這乃是向牟家示好呢,牟斌父子自然是誠惶誠恐的接受,牟斌忙跪下又道,
“微臣家中婚嫁小事,竟是驚動了太子爺,實在令微臣受寵若驚!”
太子笑道,
“是本宮聽說有酒喝,便動了心思,想出來走走,牟指揮使不必惶恐,本宮來是湊個熱鬨,可不是來給牟指揮使添亂的!”
牟斌忙稱不敢,他一心應著太子的話,卻沒留意自家小兒子瞪著烏溜溜的眼兒,全程盯著太子瞧,太子也煞有興致的回望著牟彪,待與牟斌說完話,便衝著牟彪招手,
“你過來說話!”
牟彪也不怵他,依言過來,
“太子爺……”
太子笑眯眯問他,
“你……應是牟指揮使家中最小的兒子吧?”
牟彪應道,
“回太子爺的話,小子在家裡排行在八,家裡人都叫我老八……”
太子笑了笑,
“你可是讀書練武了?”
牟彪點頭,
“回太子爺,在外頭私塾裡讀書,在家裡跟著我爹練武……”
“哦……”
太子看了一眼牟斌,
“牟指揮使果然心疼這小兒子,竟是親自教授武藝!”
牟斌應道,
“回太子的話,犬子有些習武的天賦,微臣便將家傳的武藝傳給了他……”
太子點頭,想了想從腰間取了一塊玉遞給了牟彪,
“這個給你玩吧!”
牟彪雙手接過,
“謝太子爺!”
那玉是上等的羊脂白玉,入手溫潤,雕工簡樸卻十分見功底,一看就是宮裡玉雕大師的巔峰之作,牟彪笑眯眯將玉揣進懷裡,退了下去,在書房外頭等著約有一刻鐘的時間,才見牟斌與太子一前一後的出來,太子出了門見著牟彪便衝他笑笑,
“得了空來東宮玩兒吧,我那宮裡隻我一人也是無趣,你來了說不得熱鬨些!”
牟彪點頭,
“太子爺相召小子必定前往!”
太子笑著離開了,父子二人送了太子從後門坐馬車離開,目送著那輛毫不起眼的馬車遠遠的駛離,牟斌才鬆了一口氣,回頭看了兒子一眼,
“今兒在太子麵前做的不錯!”
牟彪伸手把懷裡的玉拿了出來,
“爹,這玉你收著吧!”
牟斌搖頭,
“即是太子賞你的,你便收好嘍,切切不能弄丟了!”
牟彪點頭問道,
“爹,今兒太子來我們家,是意欲何為?”
牟斌歎了一口氣道,
“太子爺明年便十六了,十六大婚,成婚之後便可參與朝政了,太子這是提前為自己在朝中鋪路呢!”
太子未成年前,與朝中大臣都不能太過親近,待大婚之後,雖可參知朝政,但也不能與大臣過從太密,否則便會惹來君父的猜忌,隻牟斌不同,他是皇家家奴,主子見奴才便沒有那麼多顧忌。
又錦衣衛糾察百官,太子想要了解百官,最快最好的法子自然是從錦衣衛指揮使這處著手,因而太子爺借著牟家嫁女的日子,親至牟府向牟斌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