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不困了)(1 / 2)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 顧朝朝沒有轉身出去,而是坐在床前,看著大夫和小廝們為沈暮深醫治。

距離他被打傷已經過去四五天了, 沒能及時處理的傷口和碎布黏在一起,褪下衣裳時總在不經意間扯到皮1肉,原本已經凝固的傷口又開始流出新鮮的血。

顧朝朝看著沈暮深蹙起的眉頭,心裡歎息一聲。雖然知道每個世界的男主都不同, 隻是因為某些原因,設定成了一張臉,可連續在三個任務中看到同一張臉, 便忍不住把這些男主當成同一個人,並且產生深刻的同情。

……每次初遇都是一身傷,想叫人不同情都難。

顧朝朝正走神,沈暮深突然悶哼一聲, 她抬眸看過去, 就看到大夫一邊擦汗,一邊指揮小廝將好不容易剝落的裡衣丟到一旁。

顧朝朝眼眸微動, 再看床上的沈暮深,此刻上身什麼都沒穿,不算單薄的肌肉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鞭傷,或許是因為太疼, 他連意識不清時都皺緊眉頭,下頜線繃得極緊,稍微一動,鬢角的汗意便繞過突出的喉結, 落在了鎖骨上,真特麼……性感。

顧朝朝可恥地咽了下口水, 默默彆開了視線。

不知不覺已過子時,大夫終於將沈暮深身上的傷口處理完畢,叫人給他端退熱藥時,顧朝朝看了過去,就看到沈暮深全身上下包得像木乃伊一樣,險些樂出聲。

“殿下,這便好了。”大夫說著,給沈暮深灌了些藥,“沈少爺身強力壯,過了今晚便能退燒,日後隻需三天換一次藥,換上幾次傷口就能痊愈。”

“知道了,你去領賞吧。”顧朝朝冷淡地看了眼他脖子上的傷痕。

大夫趕緊點頭稱是,帶著小廝便退下了。

很快,房間裡隻剩下顧朝朝和沈暮深兩個人,顧朝朝起身走到床邊,盯著他看了片刻後,在床邊緩緩坐下,若有所思地盯著他這張臉。

她本來在思忖該如何確定自己的想法可不可行,但想著想著就開始犯困,最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沈暮深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他看著陌生的房頂,眼底閃過一絲恍惚,正要起身查看,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桂花香,接著腿上便傳來一陣被壓麻的酸脹。

他愣了愣,一低頭便看到他最厭惡的女人,此刻趴在他的腿上睡得正香。他的眼底頓時閃過一絲厭惡,想也不想地直接將她扯下去。

沈暮深雖然還傷著,但力氣依然不小,顧朝朝摔到地上時還沒醒,雖然本能地用手擋了一下,但還是磕到了腦袋,她悶哼一聲,皺著眉睜開眼,正對上沈暮深厭惡的表情。

顧朝朝怔了怔,半晌才想起來這是新的世界新的任務。她抿了抿唇,起身後扭頭看了眼房中銅鏡,看到腦袋沒有受傷後,才麵無表情地看向沈暮深:“你是不是有病,就這樣對待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你也配?”沈暮深冷笑一聲,“長公主是不是忘了,我如今這個處境,是誰造成的?”

“自然是你沈家造成的,”顧朝朝相當臉大地詭辯,“若非你沈家門風不正,妄圖謀逆造反,你又怎麼會落我手上?”

她還是不太適應長公主這個身份,動不動就忘了自稱本宮。

沈暮深眼眸黑沉:“我沈家是被冤枉的。”

“你跟我說有什麼用,”顧朝朝勾起唇角,一步一步朝他走去,“要說,也該去跟皇上說才是。”可惜說了皇上也不會聽,因為這次就是皇上要整治世家,沈家不過是那隻出頭的鳥罷了。

沈暮深看著她一步步逼近,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成實質,在她的手朝自己伸來時,他下意識又要推她。

“敢再動我一下,我就殺了沈柔!”顧朝朝厲聲嗬斥。

沈暮深已經攥住了她的手腕,聞言猛地僵住,許久咬牙切齒地質問:“顧朝朝,你還要不要臉,幾次三番都拿阿柔威脅我。”

“威脅有用,自然要多威脅幾次,”顧朝朝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但礙於氣場不能輸,麵上沒有表露半分,“你若不想被威脅,大可以說不在意她的生死。”

說罷,她揚了揚眉,“隻要你敢說,我這就叫人去割了她的手腳送到你麵前。”

“你!”

顧朝朝不悅:“放手。”

沈暮深死死盯著她,僵持許久還是慢慢放開了她。

顧朝朝默默將發疼的手腕藏進袖子,這才抬頭看向他。大病初愈的沈暮深眼角因為憤怒泛出點點紅意,臉色卻極為蒼白,那一點不明顯的紅被白皙膚色一襯托,竟然有了點病西子的脆弱味兒。

顧朝朝盯著他看了片刻,眼看他的恨意愈發明顯,突然想起自己一心想驗證的想法,於是突然去挑他的下巴。

沈暮深條件反射地躲開,顧朝朝也不著急,耐心去捏第二次,然後不等他躲開,便幽幽說了句:“沈柔……”

沈暮深僵住,咬著牙任由她捏住了自己的下頜。

顧朝朝笑了:“從前怎未發現,原來沈少爺生得這樣好,比秦樓楚館裡那些小倌兒可強多了。”

沈暮深雙手漸漸攥拳。

“聽說沈少爺今年便已經二十五歲了,家中卻連個通房都沒有,想來也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吧,不如我今晚帶你去花樓一趟,給你挑幾個漂亮女人如何?”顧朝朝語氣輕佻地靠近。這個世界的男主有點潔癖,不喜歡彆人碰他,對男女之事更是排斥,所以到現在都沒娶親。

她沒有暴力用刑的天賦,便產生了精神攻擊的想法,而思來想去許久,除了不喜歡被人碰這一點,也想不到他還有彆的缺點了。而她這幾次有意無意地肢體接觸,就是為了試驗這招對他有沒有用。

而試驗的結果是肯定的。

既然有用,那就抓住這一點折磨他、□□他,逼著他一步步黑化。反正在讀者眼中,這種精神攻擊產生的痛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受難,她也不用再擔心尺度的問題。

顧朝朝一想到任務簡單化了,唇角的笑意便更真切了些。

沈暮深的手背已經用力到青筋直露,卻依然沒有躲開她的靠近。

“沈少爺說話呀,不喜歡嗎?”顧朝朝嗬氣如蘭。

她身上的桂花香味猶如鬼魅,將沈暮深纏繞得快要無法呼吸,他臉色越來越蒼白,眼角的紅也越來越深。

“……你想殺就殺,沒必要這樣折辱我。”他一字一句地說,聲音氣得發顫。

顧朝朝是打算把人氣到黑化,但沒打算將人氣死,看到他這副樣子,立刻冷哼一聲鬆開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我辛苦將你帶回,又叫人徹夜為你醫治,要的便是能更長久的折辱你,想死?沒那麼容易!”

她說完,又特意提了一句,“我勸沈少爺乖乖聽話,沈柔還在教坊司,生與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沈暮深定定與她對視,眼底的光一點一點湮滅:“你究竟要如何?”

“我說了,給你找幾個漂亮姑娘。”顧朝朝看到他頹喪的模樣,心裡不由得感慨,美男子就是美男子,都狼狽成這副樣子了,還能叫人心生憐惜。

沈暮深聞言垂下眼眸,許久淡淡開口:“那便多謝長公主殿下了。”儼然是認命了。

顧朝朝滿意他的聽話,掃了他一眼便轉身往外走去:“沈少爺大病初愈,今日就彆出房門了,晚上我再來帶你出去散心。”

囚禁就囚禁,又何必說得這麼好聽。沈暮深眼底閃過一絲嘲諷,麵色沉鬱地在床邊坐下了。

轉眼便是晚上,顧朝朝如約出現在偏房中。

沈暮深似乎料到她必定會來,看到她後也沒什麼表情。

顧朝朝慵懶地到軟榻上坐下,掃了一眼旁邊伺候的小廝:“愣著做什麼,給沈少爺更衣。”

“是。”小廝忙應一聲,接著用托盤端來一身豔紫色袍子,和一雙綠色的錦靴。

沈暮深看到袍子便麵露厭惡,但到底沒有反抗。顧朝朝自認不是壞人,可跟沈暮深較了幾回勁兒後,驚覺自己還挺喜歡他這副看不慣她、又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雖然最後自己要被他折磨至死,但那都是後麵的事了,至於現在……先爽了再說。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沈少爺更衣?”顧朝朝慵懶開口。

小廝連忙拿起衣裳朝沈暮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