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璨拿著剛剛那個奇怪的東西,就對著他的腦袋按了下按鈕,然後一直穩如泰山的尊貴陛下,一頭如同綢緞的秀發狂舞起來。
被吹風機的聲音嚇到的瑄帝,表情有一瞬間裂開了,他條件反射的想要說護駕。
看到那個拿怪東西對著他的人是薛璨,到嘴邊的護駕就立刻變成了。
“大膽!”
薛璨見狀朝著他壞笑了一下,讓他明明會穿衣服還要他伺候,他就小小的嚇唬他一下好了。
瑄帝發現薛璨的小心眼後,在吹風機的噪音裡說了一句。
“真是野蠻。”
薛璨沒有聽清楚,歪著頭問了一句。
“你說什麼?”
瑄帝不搭理他。
薛璨就用吹風機吹他脖子後的癢癢肉,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的陛下,一臉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向了薛璨。
這人真煩啊,他知道他麵對的是誰嗎?
敢對他這般沒大沒小的人,祖宗三代都已經被他殺光了。
光是薛璨嚇唬他那一下,就足夠他把薛璨五馬分屍了。
他覺得他對薛璨太過縱容了,就算是個長得漂亮的美人,也不能縱容對方爬到他頭上來。
他想著如果薛璨繼續沒大沒小,他一定要把人給綁起來教訓一頓,最好是讓對方見識見識帝王的威嚴,也省的對方繼續這樣對他毛手毛腳。
然而瑄帝想是這般想的,現實做起來卻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當薛璨跟他介紹手裡的東西是什麼時,他很快就忘記了他要狠狠教訓薛璨的事情。
“這個叫吹風機,可以吹乾頭發,也可以吹衣服鞋子,就是一個挺好用的小電器。”
薛璨覺得瑄帝的頭發真漂亮,就把吹風機風速調到最小。他一邊給瑄帝吹著頭發,一邊用手輕輕的梳理著。
不喜歡被人觸碰的陛下,忍不住開口拒絕了一次。
“你不能碰我的頭發。”
“為什麼?”
“你摸我頭發太過親密了。”
“可是……你直接穿著睡衣來我家,我以為我們都是好朋友了。”
好朋友?
怎麼可能?
瑄帝穿著睡衣過來,是……是為了調戲美人的,可不是為了被調戲的。
不過這話他不能說,也不能說他跟薛璨不是朋友,便牽了牽嘴角結束了這個話題。
薛璨見狀忍不住開口解釋道:“我不是想要故意占你便宜,就是吹頭發用手撥著吹更快,而且你不覺得用手撥著很舒服嗎?”
以前薛璨每一次去理發店,被理發店的人幫忙吹頭發很舒服,會有一種不知不覺想睡覺的感覺。
瑄帝聞言瞥了一眼薛璨的手指,他記得對方的這一隻手,帶著薄薄的繭子,摸過他手臂上的傷疤。
他……也不是很討厭對方的觸碰,因為薛璨的觸碰往往沒有任何深意,就真的是十分單純的碰了碰他。
這樣想著瑄帝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允許了薛璨的伺候,然後他就在薛璨低沉的聲音裡,按照薛璨說的靠著沙發閉上了眼睛。
再然後,瑄帝就不小心睡著了。
他是被薛璨給搖醒的,醒來的時候還有點迷糊。
隨即整個人就陷入了一種,特彆無語且自責的狀態。
他覺得,薛璨就是個妖精。
他這樣自持,冷靜,生性多疑的人。
竟然會在對方的家裡,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就這樣毫無防備的睡著了?
莫名的有點可怕,還有點無法理解。
不等瑄帝這邊繼續自我懷疑,薛璨就拍了拍他躺著的床,開口提醒他道:“三個小時,隻剩下十幾分鐘了。你起來吃點東西,差不多就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