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專業暗衛03(2 / 2)

“……真不會。”傅秋鋒半蹲下來硬著頭皮道,他很清楚容璲沒把他和初見那晚的蒙麵人聯係在一起,一個是他當時手腕沒被咬傷,一個就是他不會武功,若是暴露了,恐怕以容璲的敏感多疑,肯定會猜到他頭上。

“我們在門前時,如果唐邈沒及時出劍,你想被砸成肉餅嗎?”容璲輕輕把手搭在傅秋鋒肩背上,摸到一點被水暈開的血痕。

“若為陛下而死,臣毫無遺憾。”傅秋鋒單膝跪在容璲麵前,容璲抓著他的右手,掌心傷處火辣辣的疼,反倒顯得容璲冰涼的手溫度正好,他眼前一陣陣發花,大腦深處像要膨脹爆炸,又聽見容璲一聲幽幽地歎息。

他想去看容璲是因何感歎,又仿佛跪在棉花上,周圍的景物忽遠忽近,隻好扶了下容璲的腿保持平衡。

“她的棋下的很好,是少有可以做朕對手的人,朕隻懷念這一點,朕不知道,也不在乎她是何種人,她在想什麼。”容璲搭著傅秋鋒的肩,凝望著火勢漸熄,卻已成殘垣廢墟的徽怡軒,“朕……有時想死,但朕更多時候想讓他們死,朕要拖下蒼穹的太陽,把一切都焚燒乾淨。”

傅秋鋒看不懂容璲眼底比火更烈的執拗,他在失去意識的邊緣徘徊,莫名想起曾經見過失去孩子以淚洗麵的嬪妃,胡亂安慰道:“陛下,宮殿失火損失甚大,不能再燒了,發生這種事,大家都不想,彆太難過了,您身體要緊,您還能再生,孩子還會再有的。”

容璲:“……”

容璲那點暗湧的波濤般來勢洶洶,又寂靜無聲的情緒被他徹底攪亂,正要推開傅秋鋒,傅秋鋒卻已無力的靠倒在了他腿上。

又有人倒在他懷裡。容璲瞳孔一收,指尖下意識的去探傅秋鋒的氣息……還算平穩。

“來人,送傅公子回碧霄宮,宣太醫。”容璲皺著眉揚聲喊道,“唐邈!”

覺得自己十分失職的暗衛唐邈低落地過來:“陛下有何吩咐。”

“徽怡軒就當做意外失火處理,把周宛月的貼身婢女羈押起來,拖走屋中那個禁衛的屍體詳加查驗,再調他的檔案履曆,是否有可疑之處。”容璲仔細吩咐,又慢慢從袖中拿出一個煙筒,“崇威衛守備皇城安全,出入請假皆要報備,一個負責站崗的禁衛,怎麼弄到的這種玩意?”

唐邈後知後覺:“屋裡有禁衛?周娘娘和禁衛在屋裡??”

容璲涼颼颼地盯著他,微笑道:“你再問一句。”

唐邈立刻拱手道:“屬下遵旨。”

傅秋鋒和容璲坐同一輛轎子回了碧霄宮,傅秋鋒還在昏迷,省了暈車,太醫已經候在碧霄宮裡,兩個小太監給傅秋鋒擦臉換下衣裳,從看診到整理儀容,折騰一番後已經東方欲曉。

傅秋鋒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時,看了看自己被交疊著擺在胸腹上的雙手,掌心纏了繃帶,一身乾淨的純白裡衣,有一股清冽的熏香味兒,連頭發都高高的挽了發髻,整個人一絲不苟地躺在寬敞的床中央,簡直到了可以入殮的程度。

他不太適應,揉了揉太陽穴,以前受傷昏迷,通常昏過去時什麼樣,醒來就什麼樣,就算撐回了暗閣,他的下屬也隻處理外傷,從不敢換他的衣裳卸他的兵器。

容璲的寢宮臥房光線昏黃曖昧,層疊的床帳外隱約傳來說話聲,傅秋鋒凝神細聽,應當是老太醫的囑咐。

“老臣已為傅公子施針,他身體底子不佳,又操勞過度,飲酒著涼,急火攻心,這才發起熱來,但傅公子先前喝了酒,需得六個時辰之後再行服藥,老臣就先回太醫院,為傅公子研討藥方了。”

“快去吧。”

傅秋鋒一聽,稍感安心,連太醫都診他身體不好,容璲應該也能相信他不會武功。

“陛下,老臣還有一言,請陛下務必要節製,不可讓傅公子雪上加霜。”

“……”

傅秋鋒接著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容璲粗暴的一連掀了兩道帳幔,拎著浸濕的毛巾走到床邊,對上視線。

“醒了?”容璲把毛巾扣到傅秋鋒頭上,“卿還好嗎?”

“臣……”傅秋鋒本來想習慣的說無礙,但心念一轉,又擔心容璲回過味來繼續質問他,就按著太醫給的設定假惺惺道,“臣頭疼。”

“你發燒了。”容璲皺了皺眉,語氣不算太好,但也沒有不耐,片刻後端來一杯溫水,“喝水嗎?”

“臣手也疼。”傅秋鋒繼續裝可憐。

“那朕喂你。”容璲拿起小勺,這床實在很大,他夠不著傅秋鋒,隻好抬腿上了床。

“不不不,臣還有左手。”這可把傅秋鋒嚇得一激靈,趕緊坐起來自己豎起枕頭,往後一靠,背後也一陣刺痛。

“你肩胛上紮了木刺,不過已經挑出去敷了藥,彆亂動。”容璲把水杯遞給他,乾脆盤膝坐在了傅秋鋒身邊。

“多謝陛下。”傅秋鋒握著水杯,在容璲的注視下文弱地呷了一口。

“朕不該逼你喝酒。”容璲開口道歉,“是朕任性。”

傅秋鋒一愣:“陛下不必在意,臣也不在意。”

“周宛月說得對,朕喜歡你的臉,利用你牽製國公府,欣賞你的能力。”容璲平靜地說,“即使你為救朕而死,朕也不會為你,為傅秋風而悲傷。”

“臣明白。”傅秋鋒攥了攥水杯,這才是帝王應有的做派,暗衛的忠誠一向不求回報。

容璲表情一變,輕佻地笑起來:“不過愛妃救駕有功,賞賜還是少不了的,你想要什麼?一箱民間豔書怎麼樣?”

傅秋鋒:“……”不提這個你還是剛才的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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