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嗓門如同驚雷,所有人全都看過去,隻見喊叫的這人正是剛才上堂作證的鞏六少爺。
而站在鞏六少爺身邊的那個披頭散發卻難掩美色的,卻是華三老爺華毓昆!
看到華毓昆,華靜瑤大喜過望,她向黎府尹曲膝施禮,道:“府尹大人,您剛剛問小女的問題,現在有答案了,請傳新的證人上堂!”
做為京城人氏,黎府尹自是認識華三老爺的,這位前任駙馬爺,京城裡不認識他的人還真不多,即使不認識本人,也認識那張臉,即使沒見過那張臉,也臆想過那張臉。
黎府尹沉聲道:“宣證人上堂!”
華毓昆飛快地整整衣衫,大步走上公堂,青語和青言則帶人緊跟在後。
“下官華毓昆,見過大殿下,見過府尹大人。”
華毓昆雖然早就不是駙馬了,但是品級還在,隻是沒有官職,長年賦閒,所以在黎府尹和大皇子麵前,他還是下官。
這一次,一直保持沉默的大皇子終於開口了:“華先生,華姑娘口中的證人就是你嗎?”
華毓昆又施一禮,聲音平緩地說道:“回稟大殿下,下官不是證人,但是下官把這個案子的
重要證人帶來了。”
說著,華毓昆側身,青語和青言帶著一個人走了過來,三人齊齊跪下:“草民見過大殿下,見過府尹大人。”
華靜瑤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華毓昆像是感覺到女兒的開心,他轉過頭來,正好看到女兒衝他豎起大拇指,華毓昆心裡一熱,被女兒誇獎了,他就是再被擠上十回也願意。
黎府尹看向跪在青語青言中間的那人,問道:“你們三人都是來作證的?”
青語道:“小人名叫青語,他叫青言,我們都是華三老爺的長隨,這人叫唐順,家住通州,昨天我家姑娘請老爺去找一個人,我們跟著老爺連夜去了通州,這會兒剛從通州趕回來,這個人就是我們帶回來的證人。”
“哦?”黎府尹打量著那個唐順,見這人一副膽顫心驚的樣子,便問道:“唐順,你知道些什麼,如實道來。”
唐順大著膽子抬起頭來,先是四下看看,猛的就看到了張若溪,他嚇了一跳,連忙把眼睛錯開。
他的小動作自是沒有逃過黎府尹的眼睛,這個唐順顯然是認識張若溪的。
但是看張若溪的反應,卻不像是認識這個唐順的。
唐順終於開口了:“小人唐順,原本是京城人氏,二十年前舉家搬去通州。”
他的話音剛落,外麵圍觀的人群就開始竊竊私語,張家的那位七姑娘就是二十年前出生的啊。
公堂上,唐順繼續說道:“小人的婆娘姓孫,大人或許沒聽說過,可是京城裡上了年歲的婦人一定都知道,二十年前,提起孫家穩婆,那可是響當當的。”
孫家穩婆?
圍觀百姓又在交頭接耳,有人搖頭,有人卻在點頭,穩婆雖說是上不得台麵的營生,可是家家戶戶卻又離不了,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家家戶戶都會遇到生孩子的事,平素裡無論多麼看不起穩婆,要生孩子時還是要把穩婆請到家裡來。
不說想不起,現在聽這個唐順一說,早年京城裡可不就是有戶姓孫的人家,是專門做穩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