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豎牛奔魯(1 / 2)

翌日,祭先最終還是依照子產的意思,將豎牛是趕出了祭氏家門。

沒什麼可說的,這已經是子產的底線,同時也算是他最後的讓步。

於是,原本在祭氏族內呼風喚雨,不可一世的豎牛,其所經營多年的家族勢力,也隨之轟然倒塌。

也不知是有多少祭氏族人受了牽連,紛紛被祭先收回了原本屬於他們的商號,而整個祭氏內部,也自然而然的,刮起一股整肅的狂風來。

這並不是祭先所願意看到的,作為商賈之家,素來最講究的應是和氣生財,也最忌如此內耗。

但他知道,一旦此次他再心慈手軟,那便是徹底與以子產為首的鄭國廟堂背道而馳了。那日後,祭氏在鄭國的一切,也都將因為這件事而受牽連。

不過,倘若再轉念一想,如此規模的清理門戶,對於祭先而言,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眼下這場亂局,他依舊是能夠把控住局麵,至少是沒有放任到最後失控才幡然醒悟。

而原本因全城靜默而顯得有些沉悶的鄭邑,也一時因為祭氏的家事而再度熱鬨起來。

如今大街小巷,幾乎每個人都知道,祭氏內部是要變天了。

可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下,李然卻顯得是出奇的平靜,他並沒有待在祭家,而是選擇遠離是非,與祭樂一道住在了彆院之內。

“相公,父親此次出手,是否也太重了一些?”

祭樂身為祭氏中人,又豈能不為祭氏著想?

此次祭先大刀闊斧的清理門戶,對祭氏而言,說是翻天覆地也並不過分。

原本那些與豎牛牽絆過深的族人,雖是豎牛一黨,可終究是能夠在那維持祭氏一族的產業運作的。

現在一下子清理了如此之多的人,如此之多的宰位空缺,祭氏內部的許多商號都難免一時陷入了癱瘓。

“哎,若非如此,又何以明規正典呢?”

“嶽父大人他此次出手雖是重了些,但若不將豎牛所遺留下的黨羽清除乾淨,那麼這些人日後恐怕也不會就此消停。而祭氏,也遲早有一天會被他們拖垮的。”

“不過,眼下此事與我們無關,我們也萬萬不可參與其中,隻靜觀其變即可。值此期間,樂兒可萬莫聲張喲。”

他與祭樂住到彆院來,其實就是想避開此次祭先出手清理門戶。

說到底,他李然不過是個外姓人,一旦牽連其中,也難免被外人說閒話。

明哲保身雖然顯得苟且,可也能讓自己少去一些不必要的煩惱。不得不說,這也算得是一種明智。

當然,更為緊要的是,他如今抽身在外,這樣也能更清楚的揣摩那些仍舊躲在暗處的對手其下一步的動作。

“夫君是以為孟兄不會就此死心?”

祭樂顯得有些不解,畢竟豎牛身為祭家人,被逐出了家門,便等同於失去了一切,不死心又能如何?

然而,李然此時卻麵色平靜的看著她道:

“孟兄經營鄭邑多年,其背後的勢力可謂是錯綜複雜。如今豎牛隻是被逐在外,倘若我們祭氏不將這些人清理乾淨。日後終究會是個隱患。”

李然如此回答,顯然是為了照顧祭樂的感受。他並未言明此番事件其背後所蘊含的錯綜複雜的關係。也未說透祭先為何要如此清洗祭氏的深層原因。

但李然其實心裡最是明白,豎牛現在所麵臨的危局,完全不亞於直接收監問刑。

當時子產同意免豎牛一死之時,李然便想到了這一點。

整件事,看上去乃是子產賣了祭氏一個麵子,放了豎牛一馬。

但殊不知子產的真正用意,其實是要利用豎牛來釣出他背後的大魚。

而這,也就是他讓祭樂萬莫聲張的第二個原因。畢竟這件事牽連甚廣,此時此刻若是因為這件事說錯了話,做錯了事,那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

而對於祭氏而言,之所以儘可能要肅清這些族內的餘黨,相當一部分原因,也同樣是出於對自己的保護。

當然,即便是如此,但要說豎牛就一定必死無疑?那恐怕也是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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