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
啊,是金詩筆。
棲棲抿唇,根據熱源所在,把筆探了過去。
甫一伸手,筆身兀地沉下,那邊褚瞻問握上筆的另一端,就隔著這支筆的距離,道:“很快就好。”
下台階有驚無險,平地的黑暗隻要小心些倒也能過。
但或許是學長體諒學妹,或是出於一個男性對女孩的憐惜,總之褚瞻問將這一件沒有必要的事情,做得自然而坦蕩。
推開休息室的門,光亮一泄,亮亮地照在腳下。
褚瞻問收回手,目光很快地從棲棲臉上劃過,後又斂眼,“學妹,再見。”
他說完,沒給棲棲道謝的機會,重新拉開門走了出去。
......
“再見。”
棲棲的告彆落在男人身後。
褚瞻問果如帖子裡說的那樣,可觀不可及。
是整個商院乃至Q大女生,都拿不下的高嶺之花。
轉而脫下沉悶的西裝外套,紮進西裝褲的白襯衫勒著細韌的腰腹,棲棲拎著外套,一手扯開領帶。
休息室暫且還沒人,棲棲放鬆許多,坐倒在沙發上,仰視天花板。
“扣扣——扣扣扣。”
棲棲起身,麵露不解。
“請進。”
她脆聲回複。
不知道是哪個學生,門又沒鎖,休息室是公共領域,本不必敲門才是。
“哢噠。”
門軸輕聲轉動,來人打開門,站定在門框旁。
笑眼彎彎,眼尾迤邐著紅痕,仍殘餘不顯的淚痕。
“你好?”
棲棲疑色更重,門口這人,做什麼隻站在那兒?
......
親眼看著。
少女比視頻裡更契合心意啊。
低啞地笑了,謝參商慢慢地踱步進來。
“哢噠。”
門合上。
靜謐的空間裡,來人詭譎的神情像夜裡,暗自等待獵物的豔鬼。
棲棲心下一抖,再出聲不免聲線細弱起來:“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
小醫生好像有很多疑惑。
像個孩子一樣,用這雙迷惘楚楚的眼看他。
那可愛臉上的心思跟明鏡似的。
謝參商從棲棲澄澈的眼裡找得到自己的影子,也從她的眼神裡照得出自個兒的欲念。
“沈、棲、棲、、、”
被譽為有天籟之聲的少年歌手,歪歪頭,一字一字地吐出醫生的姓名。
唇齒間繚繞著餘音,如同含花入喉後,舌尖尚是碾碎的花香。
棲棲攢緊眉頭,她站起來,並悄然規劃著避開謝參商出去的路線。
她還是不認識謝參商,即便氣氛靜默緊張,她猶然有禮道:“同學,你是今晚迎新會的工作人員吧。這個休息室給你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頓了頓,棲棲補充,“我還有舞台任務,遲到的話,會有人來找我。”
迎新會到了中後期,便是歌舞表演這類的娛樂活動。
就在棲棲想法子和謝參商對峙的期間,隔著門,外麵掀起一陣驚呼和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謝參商隨樂聲笑起來,他大笑一陣。
中途停下,盯著伺機離開的沈棲棲,眼珠黑沉,又笑了一陣。
“哎,沈棲棲。”
哎,小醫生。
棲棲扣著手指,腳步已挪移到靠門的沙發旁。
少年無所謂又張然的笑聲,像咬著她的耳垂,朝耳膜裡拱。
棲棲鎮靜了下,抬起眼瞼,“同學,你認識我,可我不認識你,你叫什麼呢?”
謝參商的眼睛落在棲棲脖頸的幾條淡青筋脈上。
眼神膠在那兒,一刻兒就寸寸朝上爬,最終落在她小幅度張合的紅唇間。
“唔。”
他難以抑製。
心裡的業火要燒出來,灼儘靈魂的顫栗。
哎,小醫生,你怎麼總是這麼多問題。
謝參商攢著力氣,把柔水般的目光,塞進棲棲的視線裡。
“謝參商。”
你會永遠記得我的。
他說完,一開門,走了出去。
深遠的黑暗從門外鋪陳進來。
棲棲怔鬆,捏緊手裡的外套。
少年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是謝參商!!!”
“啊啊啊!!!謝參商!”
哎。
“什麼嘛。”
棲棲咕噥一聲,眉梢恍然動了動。
謝參商...辛娛公司的。
怎麼來Q大了?
難道...棲棲想到這兒哂笑。
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是來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