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他又想起棲棲戴圍巾的明麗,不無怨氣地說:“怎麼回事啊你,長這麼好看,給我整得都快不自信了。”
棲棲很體恤地拍拍他的手背,“這話該我對你說,我覺得你最好看。”
“沈棲棲沈棲棲,沈、棲、棲!”謝參商喊,棲棲就聽著,疑惑抬頭看他。
“你太會說話了吧。”謝參商誇耀自己一樣誇她。
棲棲先愣了一會兒,後來才發覺謝參商原來在否定下雪那晚,她不經意自貶的一句‘是我不會說話’。
她說的什麼話謝參商都捧在心上記得,或許即時沒有表現出他的在乎,但在某一時刻,一個很短的對話或很小的事件,都會誘發他宣傾出自己對棲棲的無邊在意。
畢竟這世上,隻有棲棲還陪在他身邊。
“謝謝你啊,謝參商。”良久,棲棲輕聲對謝參商說道。
“叔叔阿姨出來咯。”謝參商揮手,棲棲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父母和哥哥焦急走出,看見兩人好端端站著,才不約而同地放鬆下來,媽媽更是滿懷歡喜地舉起手裡的禮盒,遙遙說:“棲棲啊,參商,給你們買的禮物哦。”
謝參商拉著棲棲,棲棲感到他手掌的力度很緊,攥著她跑到爸媽麵前賣乖:“太好啦,謝謝阿姨謝謝叔叔。”
禮物買完,沈媽媽說什麼不想在外麵飯店吃,讓幾個小的挑好食材,沈爸爸開車裝下一整個後備箱的菜,一家人才興高采烈地回到家。
家裡,沈媽媽和沈爸爸兩人在廚房裡炒菜。
客廳棲棲和謝參商兩人坐在沙發上,電視台裡放著童心童趣的低齡動畫片。
兩人盤腿坐著,兩張風格迥異的漂亮麵孔卻默契般露出津津有味的表情。
沈關觀一人窩在不遠處的椅子裡,握著遊戲機用不斷開新的遊戲掩蓋深深的落寞:妹妹不和他玩,棲棲不和哥哥玩啊。
沒有天理!
“哈哈哈,好笨啊這隻豬。”謝參商指著電視裡的動畫人物笑,棲棲頷首微笑,顯然也很認同。
沈關觀再也聽不下去這些歡聲笑語,他猛地站起來,氣勢洶洶地擋住電視機,居高臨下看向兩人。
棲棲無辜眨眼,黑白分明的圓眼裡滿是疑惑:“哥,你擋住電視了。”
謝參商摻和一腳:“哥,你擋住電視了嘛。”
作為兩人的哥,沈關觀正要發作,忽然門鈴聲響起。
“叮咚叮咚。”
真是可惡。
沈關觀咬牙切齒,恨恨轉身時扔下一句:“我去開門。”
沙發上兩個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捂嘴偷笑。
“喲,關關啊,你爸媽在家吧?”
關叔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棲棲一驚,扭頭看見立在門口的兩道身影。
有點駝背的中年男人是關叔,旁邊提著牛奶水果的高大身影是關庭。
看見他,棲棲心想不妙,怎麼就忘了爸媽和關叔關係好,每年都是在一起過年的。
作為鄰居哥哥的關庭,一副笑麵虎的模樣,其實危險得很。
謝參商順著看向關庭,見是個相貌氣質都不俗的年輕男人,若有所思地眯起眼。
那男人似有所感,回頭來望,霎時幾道眼神在半空相觸。
“快快看電視。”棲棲連忙正襟危坐,拽著謝參商的衣角讓他轉頭。
謝參商偏不,他不怕關庭一身氣勢,反而挑釁似的對他挑唇笑笑,加上他鴨舌帽壓低的眉眼,很像個桀驁又欠揍的不良少年。
向來都是遵守規矩的好學生模範,關庭放下禮品,邁開長腿走來的途中,唇角微彎,笑得很禮貌且溫和。
“棲棲,這是你的朋友嗎?”關庭才沒有怕生的想法,他坐到棲棲對麵,骨節分明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扶手。
“是,是的。”棲棲點頭,不自覺往前移動,把謝參商擋了擋。
在她心中,謝參商就是純潔的兔子,而關庭是長著笑麵的豹子。
可不能讓豹子傷害兔子。
由友誼而生出的勇氣支撐著棲棲抬眼直視關庭,“關庭哥,新、新年好啊。”
“嗯,新年好。”關庭應著,指尖拂過灰色羊毛衫的領子,他看著棲棲小心翼翼的模樣,喉嚨很癢,這時還覺得衣領太緊,喉結不自覺攢動。
又來了。
關庭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危險氣息。
棲棲輕咳,牽住搶著要說話的謝參商的手,“嗯,關庭哥,這是謝參商,我的好朋友。”
“你好,我是關庭。”關庭伸出手,眼神平靜。
“淮市冬天好冷啊,棲棲。”謝參商沒理那隻手,轉頭對棲棲牛頭不對馬嘴地提這麼一句。
“嗯...是挺冷的。”棲棲對關庭歉意一笑。
“那你知道嗎?冬天最容易感冒了,”謝參商故作天真地補充,“尤其是隻穿一件衣服的人。”
室內開著空調,溫度不低,但沒人隻穿一件衣服。
而關庭剛進門的時候就穿著一件羊毛衫,不怕冷地還扯衣領。
謝參商看見,暗自唾棄這男人沒有素質,當著棲棲一個女孩的麵,就顯擺他那根長脖子和鎖骨。
呸,不要臉。
所以謝參商很生氣地說:“說不定有人手上就帶著感冒病毒,我也不想握手。”
關庭明白了,他不在乎謝參商的惡語相向,緩緩收手後隻對棲棲笑道:“那是我考慮不周,還得棲棲你這位朋友呢,否則我都不注意,失了禮數。”
“關庭哥,參商他說的話你彆在意。”棲棲拉著謝參商站起來,“我們不打擾你,先進臥室了。”
關庭來不及出言挽留,棲棲就帶著謝參商急匆匆關上門。
臨走之前,謝參商得意地對他挑眉,碰上關庭黑沉的眼神,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你這個臭男人沒安好心”的厭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