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章(2 / 2)

朝輕岫:“隻是讓人調查了些消息,與千莊的事情無乾,也不是大事,過些時候再回也一樣。雲捕頭勿要放在心上。”

雲維舟點點頭,道:“那就勞動朝門主了。”

換做彆的情況,雲維舟當然不會讓身具嫌疑的江湖人參與到案件調查中,不過她考慮了一下,覺得千莊發生的事情橫豎也不可能瞞過對方,便索性坦白到底,也正好可以看看朝輕岫的反應。

雲維舟來得急,身邊不止沒有捕快,也沒有仵作,如今隻好親自過去指揮人維護現場,同時戴了手套開始驗屍。

她神色專注,動作輕巧,仔仔細細查看過屍體的口鼻、肢體僵硬、屍斑等情況,最後得出結論,季容業沒死多久,具體身亡死亡時間應該位於淩晨醜末到卯初中,也就是淩晨三點到淩晨五點之間。

因為連日下雨的原因,田地都很泥濘,田中還積著水,約有一尺來深,季容業的屍體被發現時,就躺在這片泥水之中。

朝輕岫跟在旁邊,她重點看了看口鼻,發現裡麵泥沙很少,不像是溺斃。

因為季容業在跌進泥水之前就已經斃命,所以泥沙不會進入他的呼吸道,再考慮到這位年輕將軍上半張臉被擊打得血肉模糊,具體死因倒是很容易確認。

雲維舟在附近搜索,很快找到了凶器,那是一隻非常普通的耙鋤,耙鋤末端有血,還帶了少許碎肉。

她彎腰將凶器拿起來,剛準備將耙鋤準備放到田埂邊時,忽然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麼。

雲維舟低頭,發現是一柄匕首。

匕首隻有巴

掌來長,刀刃很鋒利,不過沒有血跡殘留,樣式頗為常見,是市井豪傑、豪門護院們經常用來砍人的那一款,每年的銷量都居高不下。

朝輕岫注意到雲維舟的情況,跟著戴上手套,小心揭開了季容業的衣襟。

季容業的衣襟裡混了點雜草與泥沙,朝輕岫仔細看了會,又喊雲維舟:“雲捕頭,你看季將軍衣襟裡褶皺的形狀像不像曾經放過匕首?”

雲維舟對比了一下,點頭:“是一樣的。”又道,“也就是說,匕首是季將軍的東西,耙鋤則是凶手帶來的凶器?”

朝輕岫:“從現場的情況看,應該是這樣沒錯。”

雲維舟站在田埂邊沉思。

案發地點距離問悲門的農莊隻有一刻的路,擅長輕功之人走的話還能再快點,所以在考慮位置遠近的情況下,她實在不好不去詢問朝輕岫那邊的人。

不過問悲門這邊一群武林高手,真想乾掉季容業,不過一彈指的功夫而已,又何必借助殺傷力如此尋常的凶器?

雲維舟:“請問朝門主,附近還有哪些人?”

朝輕岫:“好像有些普通農戶,我已經去請羅村長,到時候雲捕頭可以問問看。”

她說話時,依舊帶著那種溫雅從容的神情,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問悲門這邊的嫌疑隨著調查的深入正在逐漸上升。

*

千莊的住戶不多,所以一旦有事發生,消息就會傳得飛快。

此時此刻,羅其周麵色微顯凝重,與外麵尚算晴朗的天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方才有一位村民跑來告訴羅其周,官兵們在田裡發現了一具屍體,好像就是那個季容業。在聽說這條消息時,這位千莊村長明顯怔了一會。

跟季容業有仇的人不少,比如千莊農戶,可本地居民當時之所以選擇退出江湖,都是因為那顆向往和平安寧的心,這塊地方往日也從來沒死過人,連打架鬥毆也都很少有。

可要不是千莊的農戶動得手,誰又跟那位季將軍存在利益衝突呢?

羅其周立刻想到了問悲門那個新門主。

她不想搬家,之前還在朝輕岫麵前隱晦地表達過這個願望。

當時新門主神情沒什麼變化,寬慰自己的行為仿佛也隻是在做表麵工作,畢竟“儘力斡旋”這四個字存在很大的敷衍空間,倒是送自己出來的那位徐姑娘特地告訴自己,表示門主一定會將千莊人的想法放在心上。

如今季容業一朝暴斃,不考慮可能產生的負麵影響的話,暫停遷走千莊居民這件事不說已經實現,也是在往好的方向進步。

此時此刻,羅其周在心中默默修改了自己的願望——彆的都不重要,她現在隻希望那具屍體不是朝輕岫將千莊農戶想法放在心中的具體表現,還有可能的話,她很想請那位一看就飽讀詩書的徐姑娘跟朝輕岫聊一聊“斡旋”這個詞究竟該在哪些場合下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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