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扶了扶眼鏡:“當然可以。”
姐弟倆去找張玨時候,小孩正陪秦雪君坐在長椅上說話,小萍到底還是走了,秦雪君拉著張玨說他表演滑很好看,小姑娘很喜歡,走時候也不是很痛苦,神情很安詳。
張玨有點懶洋洋,坐時候乾脆靠著這個一米九多大哥哥,他小聲說道:“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
“你呢?你那個得了白血病朋友情況如何?”
“她這個毛病是遺傳,出生時候就存了臍帶血,說是治療事不用操心,她怕妹妹也發作這個毛病,平時去代言拍廣告賺錢都不敢亂花,大部分都攢著做醫療基金,結果自己先用上了。”
說起妝子這位心大朋友,張玨也是無奈,在通過電話問候時候,他就大致感覺出來,妝子恐怕對自己發病這事有了預料,隻是不甘心成年組第一個賽季就這麼因病泡湯,好勝勁頭和十幾歲女孩那種麵對死亡時無畏一起發作,就讓她選了不去檢查,繼續死撐選項。
但她沒料到自己還是被發現了端倪,被教練壓著、妹妹淚眼注視著,到底還是去了醫院,現在已經老老實實躺在病床上,開始了一邊打吊針一邊盯著電視屏幕給妹妹喊加油日子。
白血病能治,妹控這種病大概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
秦雪君安慰他:“按她情況,恢複健康一定沒問題,你隻要安心等她恢複就好,你自己呢?現在心跳還快嗎?”
張玨拍拍胸部:“已經緩過來啦,不然楊隊醫都不讓我坐飛機。”
就在此時,媽媽走了過來,張玨眼前一亮,跳起來朝她啪嗒啪嗒跑過去,像是一隻雀躍大貓咪。
張女士熟練接住已經隻比自己矮兩公分兒子,神情不說十分慈愛,眼神卻是溫軟。
這是母親看孩子眼神,是秦雪君從未從親生母親那裡得到東西,不過看到張玨被媽媽這樣愛著,他一點嫉妒心思都沒有,隻是覺得溫暖。
等張玨聽完自己病情講述,張女士和舅舅也將治療方案擺在了張玨麵前。
心動過速隻要不是激烈運動話,影響不大,隻要退役就好了,但如果想要繼續在役話,就要去做射頻消融手術,手術風險據說不大,但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證一次就搞定,或者是以後再也不複發。
張玨眨巴眼睛,問道:“那我做完手術以後,還趕得上世青賽嗎?我在青年組就差這一塊金牌了。”
這位一開始是為了金錢才走上賽場孩子,在麵對選擇時,想也沒想就選了繼續在役。
他小臉依然是一團稚氣,眼中含著與妝子一樣無畏挑戰死亡天真和堅定,誰也不知道當他人生陷入灰暗時光時,冰麵帶來友誼和勝利給了他多大安慰,飛翔感覺又有多讓他心醉神迷。
張玨問:“我這個賽季能不結束嗎?”
沒有不會結束賽季,但是中途退出話,他果然還是會不甘心,這個時候張玨又能體會到妝子心情了。
此時已經是12月,如果現在放棄本來就參加不了全錦賽立刻做手術,要參加三月底世青賽也太趕了。
彆說是在這麼短時間裡完成術後恢複,然後在冰上恢複技術了,光是前者就完不成。
媽媽和舅舅沉默,讓張玨不自覺癟了癟嘴。
他低下頭,秦雪君按住他揪著褲子手。
“小玉……”
眼淚落在秦醫生手背上。
張玨抹了抹眼睛:“我不想現在就結束,我還想比完這個賽季,舅舅,就當是我求你了,幫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