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母蟲惹(1 / 2)

蕭梧桐看到的,是一隻堪稱美麗的蟲子。

身體猶如寶石般透明,折射著醉人的光芒,全身上下沒有半點黑硬的外殼,隻在頭部覆蓋了鱗甲狀形似冠冕的鎧甲。

一路過來隻見過無數形狀恐怖的蟲族,乍見這樣一隻長相尚在水平線上的,蕭梧桐頓時覺得順眼許多。

原來蟲族也有長得好看的啊。

“母蟲!”係統叫了起來,它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難以克製的恐懼,“這是母蟲!”

蟲族的社會體係有著極為嚴苛的等級劃分,而站在整個蟲族金字塔頂端的,便是母蟲。如果說蟲族是鋒利的刀刃,擁有人類永遠難以匹敵的力量,那麼母蟲就是蟲族的腦,有著蟲族內部唯一可與人類媲美的智慧。

有母蟲存在和沒有母蟲存在的蟲群,是有著極大不同的。

係統的恐懼被毫無保留的傳達到了蕭梧桐的心中,他想起了之前的蜈蚣蟲子,在蛛絲的糾纏中竟能伸出一把蟲刀試圖攻擊,那種與之前相差迥異的攻擊方式,恐怕就是在母蟲的操控下進行的了。

他承認,母蟲的指揮的確超乎他對蟲族力量的預料,但那又有什麼用的。

無非就是螞蟻與毛蟲的區彆,同樣一捏就死的存在。

強悍的精神攻擊洶湧而來,而這看似空曠的房間內,突兀的湧出無數蟲子,斑斕的外殼,更加高大的身體,與之前貨倉中的蟲子有著極大的區彆。

毫無疑問,這是母蟲的護衛隊。

蟲子一排接一排,謹慎而戒備的接近了蕭梧桐。

“就是你指揮著這些垃圾攻擊飛艇上的人?”蕭梧桐向前走了兩步,如閒庭漫步,悠閒自得,櫻花顏色的唇瓣高高勾起,波光粼粼的眼眸蕩漾著豐富的情緒。

咯嗒……

咯嗒……

毒物與火焰從蟲子們口中噴湧而出,不詳的紫色籠罩向人類。

蕭梧桐卻隻是向前走著,鞋底磕在地麵上,發出壓抑的聲響,有細小的如電與火碰撞出的劈啪聲響起。

而當他抬起腳的時候,便有一副雪花般精美至極的圖案烙印在暗色的鋼鐵地板上。

齊琛飛快的向下趕去。

內心那種奇異的感覺提醒他,某個他等待已久的人,正在下方。

忽的,通道的門被推了開來,一個穿著機組服務生服飾的男人渾身是血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看到對麵有人,第一句話便是:“有蟲族!快逃!”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被巨大的黑色陰影籠罩,男人神色一亂,轉眼又強自鎮定下來,轉身便朝蟲族而去,右手摸上脖頸,似乎要從那裡麵拽出什麼東西,口中還拚命喊道:“你快走!我攔著——”

“讓開。”

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仿佛一捧寒冰重重砸在火苗之上,那因為生命危在旦夕而徹底沸騰的鮮血驟然冷靜下來。

男人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拉住,巨大的力道讓他向後倒飛了出去,在視野的餘光中,那個俊美的男人手中持著電光繚繞的長劍,轉瞬擋住了鋒利的蟲刃。

片刻的對峙都沒有,長劍又如同切豆腐一樣,將蟲刃切斷。

後背重重砸在樓梯扶手上,男人卻全然無法思考,隻顧目瞪口呆的看著。

那蟲刀有多麼鋒利,又殺了多少人,他是知道的再清楚不過的,可如今這男人,拿著一把早就退出星際武器列表的長劍,竟能輕而易舉的切斷蟲刀?

莫不是仙人吧……

說到仙人,這位似乎有些眼熟?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齊琛讓過蟲子暴怒之下的攻擊,神情漠然的劈下長劍,那蟲族頭顱頓時被劈成兩半,龐大的身體應聲而倒。

“您……您好……”見齊琛似乎立刻要走,男人連忙站了起來,激動道,“您是齊琛元帥嗎!”

齊琛扭頭看他,冷淡的點了點頭。

雖然任務是護送令牌,但軍人的天性就是保護民眾,他不能不理會男人的話。

“請您救救我們吧!”絕境之中強行撐起的氣勢頓時煙消雲散,男人全然放棄了自己的形象,嘶啞絕望的扯住齊琛的衣擺,“陳姐、千非、還有阿荷他們都還在裡麵沒逃出來,蟲子到的時候他們正在清點貨物,可能還活著!”

“我是有任務在身……”齊琛微微皺眉。

可歇斯底裡的男人並沒有聽清他的話,隻痛苦道:“求求您,救救他們吧!”

齊琛最終沒有說回後半句話,他的手指又不自覺的摸了摸被藏起來的符籙,某種模糊的形象隔著厚厚的帷幕在腦中一閃而過,看著痛苦萬分的男人,又想了想對方口中尚處於危險境地中的人類,他終於道:“起來,給我帶路。”

連著說了幾遍,男人才終於聽進了他的話,他激動的站了起來,拚命的道謝。

“謝謝您!謝謝您!”一麵說著,一麵邁動雙腿,從那蟲屍一旁穿過,拚了命的向前跑,“再快點。”

齊琛遊刃有餘的跟在他身旁,在人數較少的貨倉中,並沒有乘客層那種形如地獄的場景,隻偶爾一灘紅色肉泥,但一個個從內破開的箱子顯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這裡!”男人氣喘籲籲的推開一扇門,忙不迭的衝了進去,大叫著,“陳姐!千非!阿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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