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兒突然揚起臉,無辜地盯住了他,眼白翻動,兩顆無神眼珠突然滲出涼意。
項江明手顫抖了一下:“沒、沒有。”
女孩兒詭異地笑了:“沒有就好,妍妍還不想失去爸爸。”
項江明點點頭,從腳尖一直涼到了頭頂。
周苒小聲提醒:“可能是上一個逃生者砸了她,估計已經涼了,你好好縫啊。”
項江明咬牙切齒:“你怎麼不來?”
“我暈血。”
“……”
“辛苦你了,孩兒他爸。”
項江明狠狠一咬牙,拿起針線就把女孩兒拽了過來。
細金屬戳在人肉上觸感非常真實,尤其是線從臉上拉過來時候,還會發出噗嗤噗嗤悶響。
周苒光聽著就很想吐了。
不過,項江明第一針縫合完後放鬆了很多,縫著縫著還和小女孩兒聊起了天。
“妍妍長可真像媽媽呢。”
“?”
五分鐘後,小女孩兒歡呼一聲:“好啦!”
看來項江明完成還不錯,周苒鬆了一口氣。小女孩兒蹦躂著來到周苒麵前:“媽媽你看妍妍。”
周苒不可自抑地睜大了眼睛:“大哥,你還給她縫了個蝴蝶結?”
項江明擦著手上血,咧嘴笑道:“你不覺得這樣可愛多了嗎,孩兒她、媽?”
為什麼感覺項江明在罵人……
妍妍蹦躂著:“好不好看嘛!”
項江明:“好看好看,妍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小公主,不過沒有媽媽好看呦。”
顯然,項江明此時也get到NPC意圖了。
小女孩兒果然很受用這句話,笑更燦爛了,抓著項江明手放在周苒手上,再把自己小手放了上來:“我們要永遠好好在一起。爸爸媽媽休息吧,妍妍來做飯。”
小女孩兒一走,項江明有點虛脫地坐在了椅子上。
畢竟超自然現象對於祖國根正苗紅學生來說太遙遠了,周苒和項江明都沒想到自己能碰上。
“解開我吧。”
“能解開嗎,萬一觸怒了她怎麼辦?”
“你不解開我,說不定一會兒她以為是你綁我,更不高興了。再說了,你一個人真有把握逃出去?”
項江明露出一點奇怪神色,但很快又收斂了起來,點點頭道:“有道理。”隨即彎下腰,把周苒手腕上繩子解開了。
周苒去檢查了一下房間門,是鎖著,上頭有一個鑰匙孔。
這是個家屬樓,老舊牆皮裂開張牙舞爪縫隙,窗台上也是一層腥土。從窗戶往外看話是一團一團黑霧,隻能分辨現在是傍晚時分,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多少層。
廁所門是鎖著,項江明便拐去廚房看了看,小女孩兒搬了一個小凳子站在灶台前做飯。
她很小心地不讓自己挨著鍋子,臉上身上鮮血卻一直在往地上流……
兩個人一起坐在了沙發上,都有些脫力。
項江明:“應該是找到鑰匙就能出去,但鑰匙在哪?”
周苒:“我覺得找到鑰匙之前,先得活下去才行,而且這NPC目性挺強,雖然希望我做飯,但第一關就是讓我們幫她縫臉。”
項江明嗯了一聲,突然問:“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嗎?”
“當然了。”
“不是說殺掉其他玩家,剩下就能活下來嗎?”
按理說,這一句該說人頭皮發麻才對,但周苒絲毫不設防備,隻冷笑一聲:“你可以來試試,看看你殺了我,裡頭那個會不會放過你。”
“我意思是,這裡還有沒有其他玩家。”
虹城五中兩位最高智商選手難得和平地坐在了一起。
周苒頓了一下,看了看這個不到四十平米廢舊小樓:“應該沒有了,一家三口,標配。”
提到一家三口,項江明眼睛劃過一絲懷疑:“不對吧。”
“怎麼不對?”
周苒頭枕在沙發靠背上,伸展了一下四肢。
項江明繼續擦拭著手上鮮血:“我剛剛縫針時候,看見不高興身上全是淤青,應該是被這夫婦倆虐待過。但是為什麼要虐待一個小女孩兒呢,僅僅是因為感情不和?”
周苒會意道:“你是說,這個家庭可能有彆變故,而這個變故,就是尋找鑰匙關鍵。”
項江明咧嘴一笑:“和你合作很愉快。如果能活著出去話,你給我當小弟吧,怎麼樣?”
周苒漫不經心道:“好啊。”
項江明收起笑容,冷冷道:“你可真敷衍啊。”
“比不上項社長。”
不一會兒,晚飯端上來了,兩葷一素,葷有燉排骨和可樂雞翅,素是一盤小青菜。
“爸爸媽媽,快來吃吧。”
她說完,自顧自地就坐了下來,用筷子吃起了碗裡飯。但她嘴是被玻璃碴劃開了,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子,每次一張嘴,周苒都能看到掛著紅肉白骨。
這驚悚畫麵可一點也不下飯,周苒拿著筷子,抄起一個雞翅大口地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