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1 / 2)

穿到民國當法醫 絡繽 9813 字 7個月前

第八章

整件事一點點被剝開的時候,白向墨和齊銘就已經有所猜測,隻是沒有證據沒有提起。

現在所有證據擺在麵前,驗證了他們的猜測是對的。

根據供詞、物證和指紋鑒定,可以推斷出整件事是張書寧自導自演。

聯係張家最近所發生的事,張書寧很大程度是因為不滿被安排的婚姻,才會想出這麼一出戲碼,想要騙過所有人,然後用另一個身份重新開始。

雖然不可思議,卻又似乎合情合理。

裝死也要躲避自己,這對於一個父親來說,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屋中十分安靜,大家摒著氣,生怕自己的呼吸聲影響到陷入糾結情緒中的張先生。

最終,張先生打破了僵局。

張先生給一旁的管家遞眼色,並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白齊二人麵前。

管家迅速退下,再出現的時候,手裡捧著兩個禮盒。

“這幾日二位為我家的事奔波操勞,實在是辛苦了,一點薄禮還請笑納。”

管家將禮盒一一送到白向墨和齊銘手中,白向墨一開始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齊銘直接幫他將禮物拿過來塞到了他的手上。

“能為張先生解憂,是我們二人的榮幸。”

張先生見狀滿意地笑了笑,意有所指說:“我年紀大了,就喜歡清淨。”

“張先生好好休息,待到天氣好的時候,我再約您出來喝茶。”

齊銘朝著張先生行了個禮,就扯著白向墨離開了。

上車開了好一段路,完全不在狀況的白向墨才回過神來:“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拿著手中的禮物回家睡個好覺,以後該乾嘛乾嘛去。”

齊銘靠在靠背上,閉上了眼睛,手指在禮盒上輕輕敲打著。

白向墨依然轉不過彎來:“你說清楚了!”

齊銘睜開眼看他:“齊先生不會向我們索賠,你也不用再擔心被警察抓進去給槍斃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

齊銘微抬下巴指向白向墨手上的禮盒:“張先生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可是這件事並沒有徹底查清楚……”

“這些跟我們已經沒有關係。”齊銘打斷,“剩下的就是張家的家務事,我們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白向墨氣笑了,他無緣無故被抓起來痛打一頓,家人因此擔驚受怕,還欠下一屁股債,就這樣結束了?

整個證據鏈雖然已經清晰,可如果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依然不能直接結案。

“那具無名女屍呢?她的身份還沒有查明。”

兜裡掏出一包香煙,叼在嘴裡並沒有點燃。

“不是證明她是產後出血而死嗎,這並不是一樁謀殺案。”

“她雖然是產後出血而死,可損壞屍體是事實。如果其中有內情……”

“那些重要嗎?不過是一個窮人家的女人罷了。彆說不是謀殺,就算是謀殺……”

齊銘並沒有說下去,胳膊搭在車窗上的手將嘴裡的香煙扯出來捏碎,扔出了窗外。

“你這樣的觀點非常可怕和可惡。”

白向墨冷聲,抬起手拍前座司機的椅背,道不同不相為謀。

“司機師傅,麻煩停車。”

白向墨貼著車門,一副你不停車我就要跳車的架勢。

司機掃了一眼後視鏡,看到齊銘點了點頭,就將車子停靠在路邊。

白向墨直接下了車,黑色福特卻依然在他的身邊慢慢並排開著。

“你的東西沒拿。”齊銘將禮盒遞出窗外。

白向墨沒理會,繼續往前走。

“你可彆忘了你還欠我五百塊大洋,這裡麵的東西絕對價值不菲。”

白向墨腳步頓了頓,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走,慌亂的腳步透露出他此刻矛盾的心情。

他走了幾步,最終還是轉過頭說:“這些東西用來抵債!多不退少不補。”

齊銘笑了起來:“你還訛上我了,你哪裡來的自信這些東西值五百大洋。”

“欠條給我。”白向墨不理會齊銘的調笑,直接伸手要欠條。

“我還以為你這樣的學生會不屑理會這種臟錢呢。”

“欠條。”

“你不拆開看看裡麵是什麼嗎?興許比五百大洋更值錢。”

白向墨將手收回,一聲不吭地朝前走。

齊銘又說了幾句話,白向墨依然沒有理會。

他收斂笑意,跟司機嘀咕了一聲,車子突然猛地加速。

白向墨看著車尾,心中還沒來得及想什麼,那輛車就停在了前麵。

等他走過去的時候,後車門被打開,齊銘從車子上走了下來。

“趕緊上車吧,我答應過你的母親,會把你全須全尾地送回去。”

白向墨沒理會他,想要繞道離開。

“剛才是我說錯話,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白向墨停住腳步,表情認真又固執:“你該道歉的不是我。”

齊銘歪臉輕笑,舉雙手宣布投降,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一副不羈模樣。

白向墨看著,壓下去的火又蹭蹭冒了起來。

“你看那邊。”齊銘突然伸手指著一個方向。

白向墨下意識朝著他的手望過去,看到了一條小巷,小巷裡坐著或者躺著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

“這個角落,一到冬天就會發現有人凍死餓死在那裡。他們的屍體會被拉走,隨意扔在亂墳崗,被野狗吃掉。”

“那個女人生產而死,她的孩子興許還活著,興許之前還有其他孩子。既然已經死了,如果能換回一點錢,對那個家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張書寧這次雖然大膽,但是她應該是做不出偷屍體的事,很大可能就是花錢購買。

這個世界連活人都能輕易買到,何況是一具屍體。

白向墨緊緊的抿著唇,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哪怕也經常出現可怕的命案,但是整個社會風氣是不同的。

上海在現在這個時代已經是非常繁華富庶的地方,可依然有很多人連溫飽也難以維持。

內憂外患的混亂局麵,生命在這個時代變得那麼的輕飄飄。

“所以,我們就可以無視窮人的生命和尊嚴了嗎?”

“很多人的確這麼想。”

齊銘拿走嘴裡的煙,神色變得嚴肅認真。

“不過,我很高興有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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