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馬紅旗兄妹倆,沈嬌便開始燉蛇羹了,現在開始燉,等爺爺下工了正好能喝上熱乎乎的蛇羹,既營養又能解乏。
太陽正當空時,沈家興一臉疲乏地回來了,他一人回來的,顧塵和趙四他們去了食堂,這幾天口糧還沒發,大家夥都在食堂裡吃飯。
“爺爺累不累?我替您捶背吧!”沈嬌心疼地說著。
沈家興打起精神笑了笑:“不累,和掃大街差不多,爺爺一點都不累。”
沈嬌沒有戳穿他的謊言,而是找出了針,在火裡燙了燙,替沈家興挑起了血泡,沈家興的虎口和手心處處都是光亮的血泡。
才隻乾了一上午就磨了這麼多血泡,可想而知農場裡的活有多麼勞累了!
滾燙的淚水滴到了沈家興的手上,淌進到被挑破的血泡裡,刺刺地疼,沈家興也顧不上手了,攬著沈嬌安慰她:“嬌嬌彆哭,活真不累,爺爺就是以前活乾少了,等再乾幾天爺爺就能習慣了,彆擔心,啊!”
沈嬌點了點頭,擦拭了淚水,她現在也幫不上爺爺什麼忙,可不能再讓爺爺擔心了。
“爺爺,您聞到香味了沒?”沈嬌故意問道。
沈家興用力吸了一鼻子,濃鬱的肉香味令他全身的疲乏都散了好些,驚訝問道:“嬌嬌燉肉了?”
沈嬌先是點了點頭,再又搖了搖頭,走到灶台邊掀起鍋蓋讓沈家興看,這時的蛇羹已經成奶白色了,在鍋裡滾成了一朵白菊花,香味更是濃了幾分。
“蛇羹?嬌嬌哪來的蛇?”沈家興更吃驚了。
“我拿一包水果糖同彆人換的。”沈嬌得意地晃著小腦袋,一臉求表揚。
“嬌嬌真厲害!”沈家興不吝表揚,衝沈嬌豎起了大拇指。
“沈叔,你的中飯我替您打回來了。”顧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快進來吧,讓趙四和文良也一道進來。”沈家興喊道。
上午乾活要不是他們三位照顧他這把老骨頭,他還真捱不下來呢!
原來上午是挖土方,四人供應一輛馬車,他們和馬喜喜一組,這家夥乾活特彆快,彆人拉一趟他能拉三趟,這樣他們四人就非常吃力了,要不是有趙四他們三人承擔了大部分的勞力,他哪能跟得上!
“沈叔您難不成又要請我們吃肉包子?”
顧塵笑嘻嘻地推門而入,一個上午的勞作,這位海市的富家公子已經徹底淪為了勞動人民,臉上的疲乏並不比沈家興少多少,不過他勝在年輕,尚能撐得住。
“肉包子沒有,肉羹倒是有,快坐下來一道喝湯吧!”沈家興笑道。
沈嬌這頭已經將蛇羹盛了四碗捧了過來,奶白熱騰的肉羹讓眾人眼前一亮,精神頓時振奮了起來,顧塵驚道:“這看起來像是魚湯,沈叔您不會連魚都帶了吧?不會不會,要真帶了魚,一個禮拜下來早臭了。”
沈嬌笑嘻嘻道:“是蛇羹,我上午拿一斤糖同這裡的小孩換的。”
顧塵衝沈嬌比了個大拇指,不客氣地喝了起來,一口熱湯喝下去,舒服得他忍不住哼哼,勞作的疲乏也減輕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