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櫻這次又接到了在神奈川的祓除任務,他剛回學校不久就又被五條老師派出去了。
沒什麼特彆的原因,隻是因為五條悟不想跟他打了,順便再讓自己快樂的翹個班。
拐回來的小忍者對訓練和提高力量極為熱衷,似乎不知疲倦,百忙之中的五條悟對他的能力也很好奇,就非常開心的陪學生訓練了。
一次,兩次,三次……
這個學生打一次輸一次,偏偏見到他後又逮著他就不放,美名其曰因為五條老師太忙了,不抓住現在的機會老師又不知道會跑哪裡去。
五條悟:櫻,你真的很喜歡找虐哎?
再次把自家學生摁在地板上,五條悟把鼻梁上掉下去的小墨鏡往上推了推,他蹲在一邊看櫻發少年趴在地上,露出一個笑容。
比之前更敏銳了一些呢。
接著,櫻發少年的衣服突然動了動,一雙尖尖的兔耳朵從裡麵探出來,脫兔跳到了春野櫻的背上看著五條悟歪了歪頭。
“噗嗤。”五條悟笑出聲,他抬手提起那隻兔子的耳朵,看著它在自己的手裡掙紮,“小兔子挺敏銳啊,結束了才肯出來呢?你把它當寵物了?”
春野櫻虛弱的抬了抬手,算是回應了。
五條悟很快就把兔子塞回了春野櫻的衣服裡,他站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
“櫻,給你留了任務,等你休息夠了去做任務哦!不要來找老師啦~”
“五條老師……”春野櫻瞪著門口笑嘻嘻跟他打招呼的銀毛老師,“你是不是贏不起?!那些明明都是你的任務吧!”
五條悟一點都不覺得可恥,當場應下:“對哦!老師贏不起,所以櫻你加油!”
春野櫻:……
***
將天空籠罩起來,阻隔了外界的帳散開,春野櫻從裡麵走出來跟這邊的輔助監督打了聲招呼。
“已經祓除完了哦。”
“辛苦春野同學了!”輔助監督喊了一聲,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春野櫻同學……”
“什麼?”
“可能接下來需要你自己回休息的地方了。”輔助監督指了指不遠處被撞了的車子,“剛剛有個醉漢開車,我們的車子報廢了。”
春野櫻:“……”
他把手機拿出來看了眼,電量足夠。於是點點頭:“沒事,說起來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不用不用!會有保險公司的人過來處理的,我在這裡等著就好了,春野同學回去休息吧。”
春野櫻點點頭,他導航找到了最近的停車站便和對方揮揮手離開了。
一般進行祓除任務的時候都會有輔助監督接送,但是到了咒靈出現的高峰期偶爾也會出現人手不夠的情況,畢竟輔助監督這個職業要負責的事情可太多太雜了。
等公共汽車的時候春野櫻拿出了耳機——這個耳機還是他從伏黑惠那邊拿來的,手機裡麵的歌單也都是惠一般在聽的,他對這些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都無所謂,乾脆就完全跟著惠的來,方便又快捷。
這時候脫兔在他衣服裡鑽出腦袋看了看四周,發現周圍沒有威脅的時候還機靈的動了動鼻子。
春野櫻看著這隻兔子的模樣覺得有趣,這隻這麼有靈性嗎?平常蹲頭上,一到了有些威脅的時候就立馬躲進他衣服裡了。
他揪住兔子的耳朵把它放到腦袋上,對它說了句:“等車子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脫兔不知道到底聽懂沒有,抓起爪子邊的柔軟粉毛就咬咬嚼嚼,兔子們都不太喜歡吃咒靈,但似乎大部分都非常樂衷於此。
春野櫻沒再管它了,站在原地靜靜等待公共汽車到站,然後上車,找了後排的一個位置便靠窗聽著音樂閉上眸休息了。
——好顯眼。
吉野順平翹課坐上車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後排的春野櫻,櫻粉色的頭發在車頭瞥一眼就能看到,更何況少年頭頂上吧唧咬著頭發的兔子真的很……顯眼。
不過,似乎又是隻有他注意到了,周圍幾個人一點都沒有露出好奇的神色。
吉野順平找了個離春野櫻不遠的位置坐下來,他回頭看了眼對方,有些疑惑另外一個黑頭發的人怎麼不和他在一起。
今天的工作日,且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時間,公交車上空出來的位置很多,車搖搖晃晃地往前讓人直犯困。
隨後是一陣吵鬨聲。
吉野順平睜開眼,看向前方的吵鬨聲源處。
車後門的位置處,一個拉著包的女生正在跟三個男的爭執,似乎是一個男人不小心碰到了女孩子的皮膚被女孩子立刻扇了個巴掌。
那之後侮辱性的話就開始傳入耳中,讓人不堪入耳,女孩子的性格也非常剛烈,直接跟人對罵起來。
隻是對方是三個男的,女孩子一邊罵一邊後退,顯然是硬著頭皮強撐著的。
吉野順平忽然想到了自己在校園裡欺負的處境,學校是一個水槽,外麵又是另外一個水槽,難道每一個水槽都會有這樣的事情嗎?
起碼在學校裡那群人找的還是沒人的角落或者人去樓空的雜物間才會囂張的欺負他,現在這幾個人竟然完全不顧其他人還在場就這麼囂張了。
順平看了眼周圍的人,深綠色的瞳眸緊縮了一下。
幾個零散坐在附近的人瞥開眼去根本沒看那裡。
……大家,對這樣的情況都淡漠地……熟視無睹。
順平垂下眸盯著自己膝蓋上緊握著的拳頭拚命勸服自己。
他在乎的隻有媽媽而已,其他人怎麼樣都無所謂!跟他有什麼關係?!他去了也是被揍!到時候也是和那個女孩子一起被打罷了!那時候說不定幾個人的怒火都放在他身上,女孩子最後還一點感激的心情都沒有。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才不會做!
吉野順平握著拳頭轉頭看了眼春野櫻,發現對方還閉著眸戴著耳機在睡覺。
冷靜冷靜冷靜——上次順手幫他解決問題的也是伏黑君,不是這個男孩子,就算叫醒他估計也沒什麼用……
吉野順平腦子裡一片混亂,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站在了那個身量高大的人旁邊,手還抓住了他伸向女孩子的手。
“……”
順平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對自己組織男人的動作也有些驚訝,他的喉嚨微顫地發出聲音。
“……住、住手……”
“你是哪來的高中生啊?高中生就給我回去乖乖上課吧!”男人嗤笑了一聲,一把把吉野順平給推到一邊,他的腦袋嘭的一下撞在了鐵質的欄杆上。
“喂!”女孩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麵前三個人,“你有病嗎?!打什麼高中生?他惹你了?”
“多管閒事的小鬼而已,小姐還是說回我們的事情上吧?你有什麼證據說我碰到你了?隨便說這話我的律師可不會放過你的。”
“……”可惡,怎麼會有這麼惡心的人渣。
女孩子這時候已經退到最後,無路可退了,人渣的手再要伸向女孩子的時候被一隻白皙有力的手握住了。
“又是什麼小鬼?!你——”男人一邊罵一邊要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握得緊緊的,他動了動手臂根本紋絲不動。
“放手!”
春野櫻麵無表情的伸出另一隻手,擺在對方麵前,指節動了動:“你把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交出來再說。”
“哈?”
春野櫻指了指抱著後腦勺一臉痛苦的吉野順平:“那不是你乾的嗎?”
“現在的高中生都那麼喜歡多管閒事嗎?!”
“快點。”
女孩子發現麵前的人被壓製住,立刻彎腰走向摔疼的順平,另外兩個人期間想抓住女生被春野櫻一腳攔住。
再要抓人,又被春野櫻抓住手,輕巧地推了回去,他們在公車上倒退了兩步,無措地看了眼還被抓著手臂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