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動物園(1 / 2)

七零小嬌妻 婪澤_ 13435 字 2024-03-17

在暖融融的被窩裡睡了一個好覺,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早課,沈姣姣難得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她伸了個懶腰, 靠床的木架子上的搪瓷盆已經打好了水,放了毛巾和搪瓷缸子、牙刷牙膏, 因為屋裡燒了爐子,水打的時候是熱的,現在都還是溫的。

她拿了毛巾,往水裡一浸, 扭乾毛巾裡的水,擦了擦臉,擠了牙膏刷牙,漱口。

走到堂屋,就看到崽崽已經在屋子裡玩了。

昨晚他跟宋翠花一起睡的, 全家他起的最早, 現在正坐在長榻上,腳邊放著一個小碗, 碗裡裝著用胡蘿卜泥、南瓜泥做成的, 骨頭形狀的小餅乾,一看就是昨天說的做來磨牙的。

崽崽左手拿著一個, 右手拿著半個,還有半個在嘴裡。

沈姣姣逗他, “給媽媽吃一個好不好。”

崽崽絲毫沒有遲疑, 伸出小肉爪子,把那一整個的往沈姣姣嘴邊湊,“吃。”

沈姣姣也隻是逗他,哪裡貪他這一點小零食了, 接過磨牙餅乾,假裝咬了一口,又給回他,“媽媽吃了,崽崽吃。”

崽崽以為她真的‘吃’了,放心地將小餅乾塞進嘴裡,用力咬了咬,有餅乾屑從嘴角漏了出來。

小肉爪子還把裝著磨牙餅乾的碗往沈姣姣那推了推,大方地表示,媽,你吃!

逗得沈姣姣樂不可支。

宋毅早上去出攤了,這個點回來,剛好看到這一幕。

他笑著站在爐子邊,暖了暖身子,才湊到母子兩跟前,指了指碗裡的磨牙餅乾,“崽崽,我也要吃。”

崽崽看了看他,伸出右手,手裡舉著咬剩一半的磨牙餅乾,就往宋毅臉上湊,餅乾上都是他的口水,差點沒糊宋毅一臉。

宋毅用手背擦了擦臉,沾了一手餅乾和口水的混合物,蹭回崽崽臉上,“你可真是我親兒子。”

崽崽臉上濕濕的,被親爸擺了一道,小嘴一癟,就要哭。

沈姣姣趕緊用毛巾幫他擦乾淨,哄道,“乖崽,咱不理你爸,他比你還調皮。”

說著,嗔了宋毅一眼。

這人,怎麼每回跟崽崽湊到一起,都這麼有玩心,就像兩個小孩子似的,她都以為她養了兩個兒子。

崽崽乾掉大半碗磨牙餅乾,就窩在沈姣姣懷裡,不住地往窗外看。

這幾天天涼,宋翠花都沒怎麼帶他出去。

自打能走路以後,他每天都要出去逛一會,放放風,這兩天可把他給憋壞了。

沈姣姣看著好笑,“想出去玩啊?”

崽崽眼巴巴地看著她,眼睛裡滿是渴望。

今天天氣比前兩天好多了,天上一直遮蓋的烏雲沒了,難得露了晴。

沈姣姣心裡一軟,應承道,“下午帶你出去散步吧,也不走遠,就在巷子裡轉轉。”

崽崽也不知道聽懂沒聽懂,拍著小肉爪子就傻樂。

宋毅彎起嘴角,從口袋裡拿出兩張票,“乾嘛不走遠,走,下午我帶你兩出去玩,去動物園。”

“動物園?”沈姣姣微張著嘴,驚訝道。

“對,這是咱兩的成人票,票價不貴,七毛錢一張,兩個人也就一塊四,崽崽還是小孩,不收費,聽說那一米五以上的孩子才收兒童票。”

宋毅這陣子東奔西走,還真認識了不少人,這兩張動物園門票就是彆人送他的。

沈姣姣接過票,白灰色的紙,大約兩截手指長寬,上麵用藍色墨水印了一隻老虎,老虎像旁邊用紅色墨水寫了五個字,滬市動物園,最右側是鋸齒痕,用來撕副票的,剩下的票根可以留下來做紀念。

宋毅雙手握成爪,嚇唬崽崽,“下午帶你去動物園看大老虎,啊嗚。”

沈姣姣擋在崽崽跟前,三人玩起了老鷹捉小雞,逗得崽崽咯咯直樂。

下午,宋毅和沈姣姣就帶著崽崽乘坐公交車去動物園,從石庫門到動物園,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這個點坐車的人不多,也可能是因為票價貴,要五分錢一張,大家不舍得坐,三人上車的時候,車上挺空的。

宋毅找了兩個前後座,靠窗的位置,他坐後麵,沈姣姣抱著崽崽坐前麵。

透過車窗,能看到外麵的高樓大廈,黑色、藍色的小汽車,穿著藍色毛料工裝,騎著自行車的行人。

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崽崽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窗外,他悶在屋子裡太久了,平時活動的範圍也就石庫門那一片的小巷子,再不就是跟著宋翠花去趟菜市場。

這也沒辦法,沈姣姣周一到周五要上學,周末才回來,宋毅每天早出晚歸的擺攤,說起來,小兩口真正陪他的時間並不多。

除了電影院那次,都沒怎麼帶他出去玩過。

他哪裡像現在這樣,如此仔細地看著外麵精彩的世界,再加上小孩子見到什麼都新奇,所以這一看,可不就看呆了。

宋毅和沈姣姣心底一酸,兩人對視一眼。

沈姣姣指著外麵飛馳而過的小汽車,教崽崽念,“這是小汽車,跟媽媽念,汽,車。”

崽崽兩隻小肉爪爪搭在玻璃上,澄澈透明的眼睛宛若玻璃,倒映著車窗外的景色,嘟囔著重複了一遍,“車、車。”

沈姣姣露出笑,誇獎道,“咱家崽崽真聰明,那就是車車。”

宋毅臉上也帶了笑,滬市真的真的很漂亮,這樣繁華的大城市,確實是紅旗公社不能比的。

如果此時他們還呆在紅旗公社,崽崽所見的就隻有那一方天地。

他自己也一樣,如果不是出來闖了一趟,哪會見到這般景色。

“嗶——”公交車司機摁了摁喇叭,原來是又到了一個站。

這一沒注意,過了三四個站後,車上就擁擠起來,像是沙丁魚罐頭一樣。

坐公交車總能給人種錯覺,好像不上車,車上就沒那麼多人,一上車,彆人也跟著上車了,車立馬就擠了。

在車站停了兩三分鐘,又上來了三四個乘客,其中一位是白發蒼蒼的老奶奶。

售票員瞟了老奶奶一眼,抬高了嗓門,“哪位乘客給年紀大的讓個座。”

車上的乘客大都很熱心,紛紛起身,“坐我這。”“來這來這,我下個站就下車了。”

宋毅也起身了,老奶奶隨著擁擠的人群走動,挪到了他這附近。

“您坐我這吧。”宋毅扶著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老奶奶和藹地笑笑,眼角的紋路是歲月的痕跡,“謝謝你了,小夥子。”

宋毅都是一歲孩子他爸了,還被叫做小夥子,有些羞澀地拍拍後腦勺,“不謝。”

他走到沈姣姣和崽崽的座位旁,一手抓住扶手,一手抓住椅背,形成一個小空間,將兩人圈了起來。

站好後,低頭一看,沈姣姣抬頭衝他笑,悄悄豎起大拇指,又繼續教崽崽認車窗外的事物了。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就在沈姣姣和崽崽的一教一學中度過。

到了站,三人下了車。

滬市動物園的票價雖然不便宜,但也擋不住獵奇而且手裡有閒錢的人,再加上是周末,動物園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售票處已經排了長龍,好在他們手裡有票,到時候隻要驗票就可以直接進去了,省了排隊的功夫。

宋毅粗粗一看,居然不少小販在動物園門口擺攤。

剛一愣神的功夫,就聽到有人吆喝,“爆——米花,爆——米花咯。”

沈姣姣拉著宋毅的手,看著他,懷裡的崽崽也望向他,“咱去看看。”

宋毅低頭看她和崽崽,一大一小的眼裡都是興奮,彎起嘴角,“嗯,走。”

說著,他接過沈姣姣懷裡的崽崽,“你都抱了一路了,手該酸了,換我來。”

沈姣姣也不堅持,崽崽現在越大越重了,雖然在她懷裡不怎麼鬨騰,但也不好抱,這個活還是交給宋毅來吧。

兩人抱著崽崽走到爆米花的小攤前,攤子周邊圍了不少人,大多是小孩,真正買的卻沒幾個,因為一塊錢才能爆一鍋爆米花,快頂上動物園的門票了。

大多數家長樂意帶小孩來動物園,卻不願再費錢給他們爆爆米花了,一是因為小孩吃多了零食不好,二是舍不得錢,也難怪賣爆米花的師傅要吆喝招客。

“想吃?”宋毅笑問。

“嗯,讓他爆一鍋吧,也不算特彆想吃,就是想看看師傅是怎麼爆米花的,瞧著新奇。”沈姣姣答道。

上回吃爆米花還是在電影院,那時候買的爆米花都是師傅在家裡爆好,然後拿到電影院門口賣的,爆米花都已經涼了,吃起來也沒那麼的有趣味。

吃爆米花,就是吃那個趣味,親眼看著師傅爆米花,這錢花的才值,吃著才香甜。

宋毅掏出一塊五毛錢遞給爆米花攤子的師傅,一般爆一次米花隻要一塊錢,但是要自己從家裡帶玉米或者大米來讓師傅爆,就是自己出料,師傅收個加工費,這樣就便宜。

他們是來動物園玩的,當然不會帶食材,所以要多給五毛,從師傅那買料。

師傅收了錢,笑得牙不見眼,“您要玉米的還是大米的?”

宋毅看向沈姣姣。

沈姣姣想了想,揚聲道,“要玉米的,勞煩少放點糖。”

“得嘞。”師傅應了一聲。

他拿出一個罐子,用罐子從袋子裡舀了滿滿一罐黃色的玉米,粒粒分明,倒進兩邊窄中間寬的鐵爐子,又舀了一勺糖放進去,然後擰上螺栓,扭了幾下,再把鐵爐子放在燒紅的炭火上,一邊轉爐子一邊烤,讓爐子均勻受熱。

他燒爐子的過程,圍在旁邊的小孩就手舞足蹈地喊道,“噢,噢,爆米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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