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33年八月,一行人到了肇慶府,一家人住進了新購買的林府。
林老爺讓言娘把家管起來。
言娘現在是林老爺後院唯一的女人,據林老爺的保證,若不出意外,未來也是林老爺唯一實至名歸的女人。
注意實至名歸,這一個詞用的好,用的妙啊,言娘現在還不知京城林府有兩個安心養老的姨娘呢。
於是言娘義不容辭的接了管家權。
既然要管家,也不能耽誤自己陪孩子的時間,也不能妨礙到自己享受生活的決心。
言娘先讓管事們按以前的章程來。
首先是林老爺給女兒報平安的信發出去了,當然少不了給他好嶽母的問安信。
今年的中秋節是在路上過的。
給賈府的中秋節禮,林老爺早就安排送行李回京城的二管家準備了。
到達的第一天,將就入住了。
第二天就得好好收拾了,人家林老爺是身嬌肉貴的世家老爺,有些講究。
也不能說人家講究,那時人家自小生活習慣的,視為理所當然。
官麵說法是:世家風範。
好吧,人家有那個條件和能力講究。
仆從們在收拾,言娘帶著偶爾會蹦出一兩個字的崽兒,去花園轉轉。
順便教教他喊人。
哎,這又是身份所致的悲哀。
自己兒子不能叫自己娘。
自己也不敢亂教,萬一有外人的時候,崽兒來一句“娘”就不好了。
世道所致。
言娘積極的教他喊“爹爹”。
哈哈,自己教的多,以後對著自己喊爹爹也不錯!
“來,崽兒,爹帶你逛花園。”
花園不小,雖然沒揚州巡鹽禦史府精致,但它大啊。
不愧於這個時代廣東省的地廣人稀。
阿壽差不多十個月了,現在爬的很順溜,來肇慶的路上,馬車上空間有限,隻能在父母身上攀爬。
但晚上住店的時候,在床上爬的很歡實,有時候都想溜下床,到地上爬。
不過丫鬟們看的嚴,至今還沒成功過。
丫鬟們:林家唯一的小少爺,那是眼珠子啊。你沒看每天抱在老爺懷裡都沒下來過。要是在我們這麼大一群人的看護下,不小心磕著了,不說主人們會懲罰,家裡長輩也會訓斥。而且阿壽小少爺這麼可愛,盯著他都來不及呢。
阿壽現在腿腳都硬實了,言娘都發現崽兒有時候會扶著牆自己站起來,雖然不長時間,就一屁股禿嚕到地上了。
但看他那躍躍欲試的情形,就知道快該學走路了。
言娘抬眼看花園裡那麵積不小的湖,填是不好填了,等晚上和林如海說一下,圍上圍欄吧。
阿壽快會走路了,男孩子都調皮,喜歡探索。
自己即往看的電視劇裡,有不少的孩子掉水裡淹死了、宴會上年輕女孩被人陷害掉水濕身等情節,自家不久就要舉行宴會,自己可是要把這一漏洞堵死。
不能才走馬上任,就出這類事故!
幸好言娘早有準備,要不然就會有,林老爺上官劉家的表小姐不小心掉下湖,表小姐的表哥正好看到,為了一條人命,也得下去救的情節。
原本表小姐打聽的情況是,這位通判隻帶了一個小姨娘上任,小姨娘肯定管家經驗不足,足夠自己實施計劃。
畢竟自己到了嫁人的年齡,外祖母想把自己嫁給表哥,而舅媽看不上自己。
隻要自己大庭廣眾之下被表哥救了,舅媽就是捏著鼻子也得接受自己當兒媳,再怎麼說自己是她親外甥女,外祖母還在呢。
可惜,宴會上準備實施計劃的表小姐,看著荷花湖周邊半人高的圍欄目瞪狗呆。
後來不久,言娘聽說林如海上官家的表小姐參加宴會時落湖,被她表兄救起,在舅媽鐵青的臉色中訂婚的消息。
現代有防火防盜防閨蜜,古代有防火防盜防表小姐。
言娘想著這位表小姐肯定是蓄謀已久!
言娘管家後才知道管家權的厲害,大家都相信縣官不如現管,那好家夥,簡直耳目遍布後院,消息靈通的不得了。
這位表小姐不在舅家這麼乾也就理所當然了。
出外做客,她舅媽的信息沒那麼靈通,還有被外人看到了,到時候舅舅為了名聲也得讓舅媽同意。
不對,言娘立馬看向自己花園,深吸一口氣,幸好自家花園裡的荷花湖圍欄到成人腰間。
要不然,在自家出了這種事兒,嗬嗬。
想想當天宴客主家不好的臉色,言娘臉色也沉了下來。
晚上林老爺回來,和他說過此事,言娘溫柔如水的說到:“老爺覺得,劉家表小姐這樣的女子怎麼樣啊?是不是讓男人們很有成就感?”
言娘想起劉家少爺那心疼的表情。
準備就表小姐事件給林如海敲警鐘。
“······”林老爺覺得自己是無辜的。
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怎麼扯到自己頭上了?
雖然自己當年也是風流瀟灑探花郎,此類投懷送抱的事情也不是沒遇到過。
但,“言娘,你家老爺年過不惑,快能當人家小姑娘的祖父了。這種飛醋吃不得啊!”可恨的林老爺語重心長勸道。
言娘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然後,言娘說正事兒:“老爺,我覺得劉家不能深交。劉老爺不會不知道他外甥女的婚事問題,他沒能協調好親娘和媳婦,不管是和稀泥還是兩不相幫,出來這麼大的醜事,他功不可沒。”
林老爺也深以為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連最起碼的齊家都沒做好。實在是,實在是讓人不知道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