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水分辨自己隻是奉了關姨娘的吩咐急著找人而已,根本沒有偷東西。結果就在她急於爭辯時,有東西從她的懷裡掉落下來,撿起一看竟然是一條金光閃閃的手鏈,這下靜水有嘴也說不清了。
關姨娘被傳喚過來,被陸老夫人好一頓訓斥的她隻得吃了啞巴虧,對於靜水的求饒更是理都不理。丫鬟哭嚎著被人拖下去,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陸明蘭輕撫陸老夫人的脊背給她順氣,狀似無意的提了一句:“怎麼從頭到尾沒看到二妹和傅表哥,祖母,宴席馬上就要結束了,需要蘭兒派人去找找他們嗎?”
“不用了。”陸老夫人擺手,“讓我身邊的人親自去走一趟吧。今天畢竟是明慧的及笈禮,清鏡,你親
自去請二小姐過來,就說我有禮物要送給她。”
“是,老夫人。”清鏡應了一聲退下去。
陸明蘭和陸明秀對視一眼,心知肚明的兩人各自散開目光。再次投出視線與關姨娘撞上,陸明蘭抬首衝對方微微一笑,關姨娘坐立不安,看到陸明蘭笑意的她心裡麵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
清鏡回來了,可身後卻沒有陸明慧。
匆匆上前,清鏡俯身在陸老夫人身邊耳語一番。
“什麼?!”陸老夫人猛地一擊拐杖,眾人都被這驚變嚇了一跳。關姨娘尤其身子一個哆嗦,快步起身來到陸老夫人的身旁。“老夫人…”
“啪!”一道清脆的耳光響徹場地,關姨娘捂著半張臉傻眼了,陸老夫人氣喘籲籲的瞧了她一眼,震怒道:“跟我來!來看看你教的好女兒!”
此言一出,場地幾乎炸開了鍋。
不明所以的人們紛紛猜測發生了何事,陸明蘭等人正要移動腳步跟上去,卻見陸老夫人停下了腳步:“來人,去把老爺請過來!若是酒沒醒,用水潑醒了帶
過來!”
這句話更是掀起軒然大波,足以看出陸老夫人的怒氣有多高。當然,這些外人不可能圍觀陸府裡麵到底發生了何事,因為陸老夫人臨走前沒忘記客套一番遣散了賓客,讓人各自散去後才趕往廂房。
趕到時廂房的門還掩著,陸老夫人推門走進去,看到床上衣冠不整的兩人差一點氣昏了過去。關姨娘也被嚇得魂不附體,反應過來連忙替自己的女兒求饒。
陸老夫人不為所動,吩咐仆人端來一盆涼水,迎頭對兩人潑了上去。傅子辰與陸明慧醒來時還隻當是天上突然下起了雨,睜開眼看清楚這一屋子的老老少少,頓時就傻眼了。
“是你!是你陷害我——”
陸明慧突然發狂,衝向人群中的陸明蘭。
清鏡姑姑得到老夫人指示上前就是一個巴掌,有勁兒的掌力使陸明慧身子晃了一下撲倒在地。關姨娘衝了上去,拚命攔住了清鏡再動手:“老夫人饒命啊,饒命——慧兒她不懂事,求求老夫人開恩呐——”
傅子辰腦袋裡亂糟糟的,唯一能記起的就是昏倒前的一幕,是陸明秀設計了他,用手帕的迷香把他迷昏了。但現在這種情況說出來實話肯定沒有一個人會相信他,他說出來也隻會被認為是想要為自己開脫。
現在他最虧欠的就是陸明蘭了,不知道蘭妹還願不願意給他一次機會。傅子辰跪在地麵搜尋陸明蘭的身影,待到瞧見對方眼裡冰冷的目光就知道她不會原諒他了。
屋裡的哭嚎聲呼天搶地,陸鴻德到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幅畫麵——她的二女兒衣冠不整的坐在地上被人護著,表侄兒垂頭喪氣的跪倒在一旁,立即讓他明白發生了何事。
“荒唐!荒唐!”連歎兩句,陸鴻德大步走到陸老夫人跟前撩袍下跪:“娘,是兒子教女無方,請娘責罰。”
“罰你又有什麼用?”陸老夫人搖搖欲墜,“可憐的是我的蘭丫頭!你該問問蘭丫頭,這件事你要怎麼給她做主,怎麼補償她!”
眾人目光都落到了陸明蘭身上,同情的眼神居多。
陸明蘭配合的濕潤了眼睛,“爹爹,事到如今我也沒有好要求二妹和表哥的。其實他們若是兩情相悅大可以告訴我,我斷然不會做出這種奪人所愛之事。隻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和表哥是有婚約的,臨近大婚卻出了這種醜聞,女兒實在不知如何自處了。還請爹爹為我做主——”
陸明慧在關姨娘懷裡聽著,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銀牙,她從來不知道陸明蘭還能這麼牙尖嘴利。陸明慧想辯解自己是被人算計了,但目前的形勢根本不利於她,她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蘭兒,是爹對不住你。”陸鴻德深感自責,“你告訴爹,想要爹怎麼做,隻要你說出來,爹都答應你,”
“老爺,明慧她也是你的女兒啊,求求你饒了她吧!老爺,你救救她慧兒…”唯恐陸明蘭提出對陸明慧不利的要求,關姨娘連忙搶話道。
“你閉嘴!”陸鴻德猛地轉身怒吼:“都是你教出
的好女兒,傷風敗德——做出了這等醜事,你居然還有臉為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