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場原則上應該是訓練的對戰,變成了一場血腥的角鬥。
但它並沒有停止,因為索什揚始終一言不發。
“嘶……”
法爾紮德的頭搖晃了起來,之前閃閃發光的眼睛也逐漸變得呆滯。
沒等他回過神,阿爾明便用一陣疾風暴雨般的拳頭把踉踉蹌蹌,天旋地轉的他打得跪在地上。
頓時,一陣充滿著讚許、高喊與大笑的音浪響徹整個訓練室。
這些聲音在欄杆上劃動著,經過屋頂的反射,使整個隔間因回聲而震蕩,新兵們被這激烈的戰鬥弄得一個個熱血沸騰。
這嘈雜的聲音實在是太過巨大,以至於讓周圍仆役們慌亂的腳步聲變得模糊不清。
阿爾明依舊在攻擊,在索什揚走過來將他們分開之前,又給了對手一記足以碎骨的上勾拳。
他的風格與法爾紮德截然不同,並不會去戲耍對手,而是有了機會就要徹底打倒,這便是索什揚希望看到的。
如果是在實戰中,相對弱小的阿爾明反而能夠比法爾紮德要活的更久。
“夠了。”
索什揚低聲咆哮著,把阿爾明從蹣跚暈眩的法爾紮德身上拉起來,扔回了房間的另一端。
即使沒穿著動力甲,索什揚也遠比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強壯,更彆說他現在還穿著。
“這是一場器械訓練,不是打架鬥毆!”
當阿爾明費力地爬起來時,索什揚已經把法爾紮德靠著牆提起來,之前大吼大叫的新兵們也紛紛噤聲。
此時阿爾明感覺全身都在疼痛,鮮血從他被打破的前額滴落下來,劃出一道熱辣辣的軌跡。
他感覺已經耗儘了力氣,渾身傷痛,如受重創,但是感覺好極了。
另一邊的法爾紮德已經有了些許意識,儘管還耷拉著頭,眼神迷離。
“這太愚蠢了!”
索什揚還在咆哮。
“你們這群新人是不是希望我用一頓暴打消除你們身上的愚蠢!你們的表現讓我十分的不滿意!如果在戰場上,你們會死得很快!而且死得十分恥辱!”
“戰團長,我們會加強訓練的。”
開口的是第三位小隊長烏斯塔德,相比前兩位小隊長,他顯得略顯平庸一些,索什揚選擇他的唯一原因隻是他比絕大多數新兵要早服役10年。
“我……我還能戰鬥。”
說著,法爾紮德如同喝醉酒般靠在牆壁上,慢吞吞地說到。
阿爾明則笑笑,一瘸一拐地向他的對手走去,索什揚看了他倆一樣後,重重地拍了一下牆壁。
“把你們自己打理好!下一次我想看到一場更加成熟的角鬥,因此你們必須努力訓練!”
說完,索什揚便闊步走出了訓練室,將這個爛攤子扔給三位小隊長,自己徑自離開。
在法爾紮德再一次跌落到地上之前,阿爾明抓住他,把他草草提了起來。
“就如同我說的,對付你是夠快了。”
看著眼前那同樣滿是鮮血的臉,法爾紮德的視線終於不再模糊,從傷口湧出的鮮血早已凝結發黑。
儘管很不情願,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輸了,輸給了自己的不小心和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