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點家居氣質的,就是靠窗戶的那隻大沙發了。
咖色小羊皮,顯貴得很。
付佳希往上麵坐了坐,嘖嘖稱讚,“好好坐!”
嶽靳成笑,“好坐以後就多來坐。”
“我又不能找你談合作做生意,怎麼多來啊。”付佳希邊試摸沙發的手感邊說。
嶽靳成抵著桌沿靠站,就這麼看著她,一時也沒說話。
一旁的焦睿是個人精,適時說,“我老板這有很多好玩的,他臥室還有一架專業望遠鏡,可以看到星座。”
付佳希頓時眼前一亮,眼神求證當事人。
嶽靳成點了點頭,順著話說:“下次,我帶你看星星。”
坐了好一會,付佳希對他書架上的那些書很有興趣,“這幾本都絕版了呢。”
“想看?”嶽靳成說:“你拿去看,看完了再還給我就是。”
“你做軟件的?”
“嚴格意義上不算。”嶽靳成說,“芯片為主。”
付佳希喜歡看書,也善於觀察,英語水平也不錯,還能看懂他的英文筆記。
“這些書你愛看?”焦睿伸長脖子,瞅了瞅她拿的二本書,“這個係列有四本,還有一本在我那,你哪個學校的?”
“C大。”
“正好,我明天上午要去那邊辦事,路過的時候順便拿給你。”焦睿伸出手機,“我加你個好友,到時候給你發信息。”
“行!”
付佳希掃焦睿的個人碼,“滴”的一聲,互加好友完畢。
一旁的嶽靳成盯了兩人一眼,又一眼。
“我要去兼職了,今天真的謝謝你。”付佳希轉過身,向他真誠道謝。
嶽靳成看了看時間,問焦睿,“剩下的你可以完成嗎?”
焦睿:“我可以!老板你去約…去陪她。”
嶽靳成拿起外套,“走吧。”
付佳希有點懵,“你跟我一起去嗎?”
“嗯,我下午沒什麼事,你不是害怕麼,我陪你兼職,然後再送你回學校。”嶽靳成將外套搭在手臂,“彆逞強,彆拒絕,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那小子可能還在四周轉悠。”
付佳希立刻把客套話吞進肚子裡,擦肩而過時,她輕聲說,“謝謝啊,那我請你吃晚飯。”
她今天的兼職內容是地推,健身房開業,吸引客流。
嶽靳成在旁邊坐著,隔著幾米,她的一顰一笑儘收眼底。
健身房統一著裝,藍白相間的短衫短裙,運動風,高馬尾,她其實很適合這樣的裝扮,
走出來的那一瞬,嶽靳成能夠清晰感覺到,心跳停頓了幾秒。
客流多,嘈雜,付佳希本就出眾,笑臉相迎,細心講解,出單量不小。
嶽靳成看著,不自覺地笑。
笑著笑著,有人叫他:“請問是嶽先生嗎?”
外賣小哥遞過東西,“你的咖啡,祝您用餐愉快。”
嶽靳成剛想說他沒點咖啡,忽然想到什麼,轉過頭,果然,付佳希在對他笑。
怕他無聊,請喝咖啡。
美式,沒有加糖,竟猜中他喜好?
嶽靳成舉杯,隔空做了個碰杯的動作。
付佳希點了點頭,比了個OK收到的手勢。
這一刻,默契似在發酵。
地推持續到五點半,第二批兼職人員來接第一批的班。
嶽靳成最後一口咖啡喝完,付佳希就換好自己的衣服小跑而來。
“不好意思,久等了。”還未到跟前,她便雙手合十,邊跑邊道歉,“肚子餓不餓?想吃什麼?我發工資啦,我請客。”
嶽靳成揚了揚眉,“你請客啊。”
“嗯!提成了262塊!”付佳希整張臉明媚生動。
嶽靳成心情跟著變好,不,是一直都很好。
原來等一個人,哪怕什麼都不做,沒聊一句天,也能這麼好。
“想吃什麼?”她又問。
嶽靳成分散的心神凝聚於她的臉,得了,神誌更加分散了。
他聲音低了些,“你是不是喜歡吃火鍋?”
“你怎麼知道?”付佳希驚呼。
嶽靳成輕笑,“秘密。誒,那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美式?”
“我在你家看到的,咖啡機旁邊都是咖啡豆,濃縮的也全是一種口味。”付佳希努了努嘴,“我可不像某位朋友,故意賣關子,一點也不坦誠相待。”
嶽靳成嘖了聲,“同學,這就記上仇了?”他無奈,坦誠說,“你不是發了朋友圈嗎,六次曬美食裡,五次是吃火鍋。”
“你看了我朋友圈啊。”
“嗯。”
付佳希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是個話癆吧。”
嶽靳成糾正,“善於記錄生活,好習慣。”
付佳希忽然想到什麼,陡然安靜。
“怎麼了?”
“沒怎麼。”
付佳希本來想把話吞下去,但心裡的疑問像風雨天裡的萬丈浪,越憋悶,越起勢,打在她心頭越不舒服。
“誒。”她還是沒忍住,小聲問,“你看我朋友圈,看了很久吧。”
嶽靳成大約也沒想到小同學這麼直接,隻能承認,“還好,翻看半小時吧。”
付佳希說,“半小時肯定不夠,這二四年,我話可多了。”
嶽靳成笑了笑,佯裝歎氣,“看了一個通宵。”
即使知道是玩笑話,付佳希還是怔然。
人群熙熙攘攘的商場,歡悅的音樂響徹,付佳希的心卻是極致的安靜。嶽靳成看著她的眼神,像見縫插針擠進來的一縷陽光。
晚上八點半,嶽靳成回到檀公館。
焦睿還在伏案敲代碼,頭發亂糟糟的,戴著一副窄框眼鏡,左手邊兩杯咖啡,“這麼早啊老板!”
“早。”嶽靳成戴上鞋套,走過來順了把他的肩,“早點回來跟你加班。”
兩人聊了下工作。
“剩下部分我來,你去休息。”嶽靳成沒什麼架子,拉開滑椅坐下。
焦睿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靠著椅背,刷起了手機。
他打開微信,逐一點開未讀消息。
最後看到了新加好友付佳希的頭像,嘿的一聲,“加息?這諧音有意思啊。哎??她朋友圈不開放的啊。”
聞言,嶽靳成敲鍵盤的手指一頓,轉過頭。
“真的沒有。”焦睿伸過手機,她的頭像下,確實一片空白。
嶽靳成漸漸反應過來。
她朋友圈設了權限,卻對他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