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1 / 2)

商時序回到自己的房間,神思不屬的想了想之前葉玨秋的狀態。

在他的手可能要碰到對方的脖頸,出現了明顯的排斥以致產生了相應的呼吸困難等生理上的反應。

有點像是創傷後應激,但他不是專業的醫生,不能確切的得出結論。

思緒還未完全收回,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商時序回過神。

“喂,媽?”

那邊張瀟涵的嗓音溫和:“兒子,準備什麼時候回家?”

“還有幾天。”

“工作沒忙完?”

“嗯。”

聽到對方這麼回答,張瀟涵忍不住道:“可是你的助理已經回來了,你的工作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商時序一手拿著白天拍攝的相機,看著顯示屏上的照片。

聽到對麵說的話,他輕輕的“嗯”了一聲:“那您應該能明白我現在不太想回去,抱歉。”

聲音冷淡無波,幾乎是有些不近人情的說法。

商家是一個大家族。

不管大家實際關係如何,表麵上都是和諧友愛,像是一個兄友弟恭、上慈下孝的家庭。

現在才過春節不久,前陣子大大小小的家宴也參與了不少,過了幾天,就是和友人家拜年。

商時序在家待了幾天,陸陸續續有帶著家裡小輩來拜訪的客人。

通過那些近齡男人或女人對他的態度,商時序很快就意識到,這是一場場隱晦的相親。

他之前已經明確表示過,自己暫時沒有這方麵的需求和打算。

張瀟涵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子,不敢明著去做什麼,隻能這樣暗著來。

可最終結果就是商時序以工作為由,獨自離開去了外地。

“……”張瀟涵忍了下,最終還是沒忍住,“抱歉,我不該做些小動作,可我隻是想你好,我不想看到你總是一個人,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多和人接觸一下不好嗎?”

商時序一隻手按著相機上的按鍵,一張張的翻著照片,最終滑到在咖啡店照的那張。

因為按下快門時手有一瞬間的不穩,所以造成了照片的模糊,朝陽都帶上了一層殘影。

他操作了一番,準備將這張照片刪除,聽到張瀟涵的話,手頓了頓。

“媽,我生活的很好,各人理念不同,我認為我們之間需要給予對方的尊重是,不去試圖說服對方接受自己的想法。”

“請您不要強求改變我的生活狀態。”

張瀟涵一下就啞了聲,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與這個孩子交流。

感情牌在他那裡永遠無效,明明應該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卻連說話都要小心翼翼,時常將“謝謝”和“對不起”掛在嘴邊。

哪家母子相處成這幅模樣?

“算了,我不管你了。”

說完,那邊似乎是不想多言,直接掛了電話。

商時序將手機隨手擱在桌麵上,看著相機屏幕上跳出的“是否刪除照片”框,手指動了動,最終選擇了退出。

第二天因為公司的事,商時序訂了早班機票回北市。

一大早,他站在前台辦理退房。

外麵的天色還未完全亮,一旁的譚鶴嶼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走這麼早可惜了,不能看到那小孩酒醒。”

商時序沒有搭理他的調侃,淡然的和酒店的工作人員吩咐著晚些時候給1908房間送早餐和醒酒湯。

譚鶴嶼轉頭看著外麵漸亮的天空,嗤笑了一聲。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問道:“誒,昨天酒吧裡人家送你的花呢?不會扔了吧?”

聽到這裡,商時序終於有了些反應,眉眼微動的弧度讓譚鶴嶼覺得他似乎笑了下。

可一眨眼,分明還是疏離至極的模樣。

“沒扔,現在在它應該待的地方。”

-

一陣微風拂過,把葉玨秋的思緒從幾個月前在青市的記憶拉回到現在。

空氣中一片安靜,商時序和蕭文景靜靜地跟著他參觀葉家的宅子。

聽到商時序主動提起青市,葉玨秋的手下意識的攥緊,感覺到掌心出了汗後又連忙鬆開。

他一直以為幾個月過去,這並不是一件大事,他早就能鎮定麵對。

可在對方提起的時候,他還是有點想在地上找條縫鑽進去。

而且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當時在酒店裡自己的失態。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才緩緩道:“記得,在辦理酒店入住的時候也見過,後麵就沒什麼印象了。”

但好在商時序隻是輕輕的“嗯”了一聲,似乎並不糾結他是否真的記得自己的醉酒。

蕭文景跟在兩人的身後,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他們說話。

聽到葉玨秋說的話,調侃道:“小時候的事不記得,幾個月前的事也不記得,那你年紀輕輕忘性還挺大。”

“……”

葉玨秋裝作什麼都沒聽見,倒是一旁的商時序扯了下嘴角。

說完,蕭文景垂頭在微信上名叫“24k純金紈絝交流協會”的群裡回幾個消息。

自從知道他跟著家裡來到蘇市葉家,群裡的消息就沒有停過。

雖然是一群紈絝,但大多都是些沒什麼心眼子,家裡有哥哥姐姐頂著而不用累死累活繼承家業。

但凡誰有點上進心思,都會被踢出了群。

大多數人都對葉玨秋持著十足的好奇。

蕭文景抬頭看了眼前麵的葉玨秋,不知道他哥在說什麼話,葉玨秋微偏著頭垂著眼瞼認真的聽著。

他正好能看到人的側臉。

他的皮膚很白,在陽光下幾乎是剔透般的光澤,從這個角度能看到人纖長濃黑的睫毛。

鼻梁高挺,殷紅的唇微微抿著。

像是最明麗的色彩塗抹在了這張臉上,可神情卻是反差的乖順。

整個人帶著一股良好家庭浸養出來的書卷氣。

蕭文景想了想,覺得比他見過的很多人都好看得多。

而且他覺得這人明明不冷也不傲啊,看起來還挺乖的。

可下一刻,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他的打量,葉玨秋微偏過頭,蕭文景就對上了一雙冷淡的眸子。

裡麵什麼情緒也沒有,就像他這個活生生的人完全進入不到對方的眼中。

一瞬間,他隻覺得像是兜頭潑下了一通冰塊,這六月酷暑天一點都不熱了。

葉玨秋問道:“請問是需要什麼嗎?”

蕭文景搖了搖頭,訕訕道:“沒有。”

於是葉玨秋朝著他禮貌的笑了下,似乎隻是顧忌著他是客人才給出的態度,否則恐怕是一個笑臉都不會給。

但仍乾淨的像是不遠處荷花尖上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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