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玨秋陷入了沉默,而且他差點還忘了,商時序有潔癖,必不可能讓穀雨和棉花上到他的床上。
商時序似笑非笑的看著葉玨秋惆悵的臉。
他真的沒有想到,平時那麼機靈敏銳的一個人居然反射弧這麼長。
之前在領證的時候,所有的過程都非常機械化,像是在走固定的程序一樣。
而且非常快,葉玨秋根本無瑕細品自己的心理活動,紅本本就已經拿到手了,然後離開。
對大多數人這可能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件大事,可在葉玨秋的認知中,他們是聯姻,這張證也就是一個形式。
然後商時序帶他去吃飯,那家私房菜真好吃。
等到回家的時候,葉玨秋滿腦子隻有這個感歎了。
甚至後來搬行李他都不覺得有什麼實感。
可是,當看到對方從浴室裡穿著睡衣出來的時候,葉玨秋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商時序看著他的模樣,忍笑道:“要不你……”
剛說幾個字,就看到葉玨秋動了。
他緩緩的走到床邊,掀起了一個小角,整個人鑽了進去,最後乖乖的平躺著。
深色的被子遮住了他的小半邊下巴,最後就隻露出了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見房間裡太過安靜,他眸子動了下,視線落在了不遠處商時序身上。
葉玨秋又伸出了一隻手輕輕的給商時序的那半邊床小心的掀起半個角,手掌拍了拍床榻。
“過來睡覺了。”
捂在被子的聲音悶悶的。
商時序本來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垂頭笑了下,感覺未擦乾的頭發落下了水滴滾入了衣領。
“我先去吹個頭發。”
“哦。”
看到人準備重新進入衛生間,葉玨秋才沒忍住在床上打了一個滾,滾到一半,商時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對了,我更習慣睡在右邊,你剛剛睡的是我的位置。”男人的聲音頓了下,然後若無其事繼續道,“行了,你繼續打滾吧。”
葉玨秋:“……”
裝死不動。
聽到衛生間的門關上的聲音後,葉玨秋才從被子裡抬起臉,原本素白的臉也被悶出了點紅。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挪到了左邊的位置,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工作,然後才伸手將自己這一側的床頭燈給關掉。
衛生間裡傳來很輕的吹風機的聲音,但因為隔著一道門,所以聲音有些低悶,像是從遠方傳來,帶著點白噪音的感覺。
被子裡是他熟悉安心的味道,不知不覺中,葉玨秋感覺自己的眼皮重了起來。
於是,在商時序到來之前,他已經睡著了。
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床已經空了。
葉玨秋有些懵懵的,甚至都懷疑,昨天他真的和對方睡一張床了嗎?
沒有實感。
房間的門被推開,已經洗漱好的男人走進來:“醒了?”
葉玨秋看了看床頭的時間,問道:“你今天不用工作嗎?”
“新婚第一天,我帶你出去玩。”
葉玨秋有些開心,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結婚真好!
吃完早餐後,商時序問道:“除了讀書還有什麼愛好嗎?”
葉玨秋想了想:“旅遊吧。”
“有時間帶你一起去旅遊,現在能在北市玩的呢?”
葉玨秋的興趣愛好其實不多:“我也不知道,選你喜歡的吧。”
商時序也沒有推拒,點了點頭。
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葉玨秋看了眼周圍的環境。
剛才商時序和經理說話間,他已經知道了這是一家會員製實彈射擊館。
等人離開,葉玨秋才看了眼商時序:“你喜歡射擊?”
商時序“嗯”了一聲:“會覺得很放鬆,我教你?”
葉玨秋抬眼看他:“教我?”然後笑了下,“我們比比?”
商時序有些訝異,葉玨秋看上去太過於安靜,不像是會這類型項目的。
“什麼時候學過?”
葉玨秋看了看玻璃隔斷外的射擊場:“曾經在m國的時候,親眼目睹一個陌生人白天當街被捅,我連夜爬去學的。”
商時序被他的這個說法逗笑,正準備說些什麼,不遠處有人叫了聲:“時序?”
兩人同時循著聲音望去,就看到不遠處一位眉目慈和的中年男人看著這邊。
商時序禮貌的點點頭:“李伯伯。”
然後他向葉玨秋介紹道:“這位是我爸的朋友,叫李伯伯就好。”
葉玨秋乖乖的叫了人,商時序正準備介紹葉玨秋,男人已經笑著開口了:“是葉老爺子家的那孩子吧?”
“是的。”
男人目懷欣賞,然後道:“聽說你們倆最近已經領證,新婚快樂,要是早知道會在這裡碰見,我就帶禮物了。”
簡單的聊了會兒,男人看了眼葉玨秋。
葉玨秋意會對方可能是有些事和商時序談,開口和身邊的人道:“你和李伯伯談事情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商時序拍拍他的後背:“我馬上回來。”
看到人走了,他一個人也沒有什麼嘗試射擊的心情,就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垂頭看著手機。
不一會兒,外麵傳來一些年輕人嬉笑交談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似乎要經過這裡。
葉玨秋沒有理會,直到麵前落下一排陰影。
葉玨秋下意識的抬起頭,掃了一眼,約摸有四、五個人,他並不認識。
最中間的人麵帶著笑容看著他,可葉玨秋卻覺得那笑讓他不是很舒服。
他神情冷淡的收起了手機,往後倚靠在了沙發上。
也不說話,當做沒有麵前的一群人似的。
中間的人笑容頓了下,終究還是先開了口,脆生生的叫了聲:“哥哥。”
葉玨秋神色不變:“我不記得我有弟弟。”
模樣清秀的男生輕輕“啊”了聲:“哥哥沒有見過我,我是宋書然。”